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起沈璃,将她扔进了木桶。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刺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皮肤。沈璃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指死死抠住了木桶边缘。
忍着点,不烫洗不干净。婆子冷漠地说着,拿起刷子开始用力刷洗沈璃的后背。
粗糙的刷毛刮过皮肤,带下一层又一层的污垢和死皮。沈璃的后背很快泛红,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但她始终紧咬牙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出。
转过来。婆子命令道。
沈璃缓缓转身,将正面暴露在婆子面前。她的胸前布满了鞭痕和烫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流脓。最触目惊心的是右胸下方的一道伤口,深得几乎能看到肋骨。
年长婆子的动作突然顿了顿。她的目光在沈璃胸前的某处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刷洗。
腿抬起来。婆子突然说道。
沈璃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左腿。这个动作让她疼得眼前黑,但她硬是没出一丝声音。
婆子接过同伴递来的药巾,开始擦拭沈璃腿上的伤口。她的动作突然变得轻柔了许多,药巾小心地避开最严重的溃烂处。
翻过去,洗头。婆子命令道。
沈璃顺从地转身,将后背重新对着婆子。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粗糙的手指在她间揉搓。沈璃闭上眼睛,任由婆子摆布,
低头。
一瓢清水从头顶浇下,冲走了头上的泡沫。
起来吧,洗完了。
两个婆子架起沈璃,将她从木桶中拖出来。清水顺着她的身体流下,在地面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沈璃这才看清自己的身体——虽然伤痕累累,但至少不再是那副污秽不堪的模样。
擦干。年轻些的婆子扔过来一块粗布。
沈璃接过布,开始慢慢擦拭身体。她的动作很慢。
快点,别磨蹭。婆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沈璃加快了动作。当她擦到左腿时,年长婆子突然走过来,夺过她手中的布。
笨手笨脚的,我来。婆子蹲下身,开始擦拭沈璃腿上的伤口。
好了,穿衣服。婆子站起身,扔给沈璃一套素白的粗布衣裙。
沈璃接过衣服,缓慢地穿戴起来。每一动作都牵动身上的伤口,但她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穿好衣服后,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起她,向角落的木床走去。
躺下,大夫一会儿来看你。年长婆子说着,将沈璃按在床上。
婆子们收拾好洗浴用具,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沈璃一人。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开始仔细检查这个房间。四壁光滑,没有明显的缝隙或暗门;唯一的窗户开在高处,窄得连孩子都钻不出去;门是厚重的实木,外面能听到守卫来回踱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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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渐浓。沈璃躺在床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月光透过高窗的铁栅栏斜射进来,在石地上投下一道道银色的条纹。沈璃转动脖颈,让久违的月光洒在自己脸上。三个月的水牢生活让她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此刻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她轻轻活动手指,感受着指关节的每一处疼痛。右手的指头处已经结痂,但左手的指甲全数脱落,指尖布满细小的伤口——这些都是她在水牢中为生存付出的代价。
沈璃的目光追随着月光移动,思绪却飘得更远。三个月后的秋猎,太后亲自查案,李牧将军突然回京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在她脑中交织成网。她太了解朝堂的运作方式了——世上从无巧合,只有精心设计的棋局。
月光渐渐移到床尾,照亮了她左腿的伤口。经过婆子的清洗和简单包扎,溃烂处已经不再流脓,但狰狞的疤痕永远无法消退。沈璃盯着那道伤疤,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太后为何偏偏选在秋猎时查案?为何要查十年前的案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动,仿佛在描绘某种地图。秋山围场那里毗邻先帝修建的避暑行宫,而太后与先帝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沈璃心中成形:太后要查的或许不止是沈家和其他几家的案子,而是十年前那场牵连甚广的政变!
窗外,暮色渐浓。沈璃躺在床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清脆而有节奏地传来,一下、两下、三下……沈璃静静地坐在窗前,聆听着这声音,仿佛它是时间的使者,每一下都敲打着她的心房。
她默默地数着那声响,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日子。秋猎,那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日子,还有九个月。两百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沈璃来说,这两百多天却是她复仇的关键。
尽管她现在身陷囹圄,被囚禁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但她的内心却从未如此坚定。她知道,那些害她家破人亡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他们以为她已经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他们错了。沈家的女儿,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即使身处困境,她也要让那些人知道,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沈璃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感受着那微微的刺痛,仿佛这是她与敌人对抗的力量。八十七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去谋划。
三个月的水牢折磨没有摧毁她的意志,反而将仇恨淬炼得愈锋利。沈璃轻轻抚摸着左腿狰狞的伤疤,每一道伤痕都是铭记仇恨的图腾。她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刽子手也尝尝被践踏的滋味,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明白——沈家的血脉从未断绝。当秋猎的号角响彻围场时,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权贵们绝不会想到,一只被他们亲手丢入地狱的凤凰,正浴火重生。沈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无数寒星。这一次,她要让整个王朝都记住:沈家的女儿,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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