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已经濒临崩溃的守城军民,爆出劫后余生、狂喜至极的呐喊!那呐喊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激动,像是要把所有的绝望和疲惫都喊出来,在整个京城上空回荡。
原本枯竭的力气,仿佛瞬间回归到了每个人的身体里。
周勇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他举起手中的断刀,朝着城下的苍狼军大喊:“兄弟们!援军来了!神策军来了!咱们杀啊!把这些叛军赶出去!”他说完,率先朝着缺口冲去,断刀虽然卷了边,却依旧带着力量,砍中了一名叛军的胳膊。
阿木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冲进来的苍狼军士兵砸去,这一次,石头砸中了一名叛军的脑袋,那叛军惨叫一声倒了下去。阿木兴奋地喊道:“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妹妹,我能守住城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
张诚看到神策军,更是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此刻却重新燃起了斗志,他挥舞着长枪,刺穿了一名苍狼军士兵的胸膛,嘶吼道:“堵住缺口!别让叛军跑了!援军来了!我们赢了!”身后的士兵们听到他的话,士气大振,纷纷朝着叛军冲去,原本快要被突破的缺口,竟然被重新堵住了!
残存的守军如同打了鸡血,怒吼着将刚刚涌入缺口的苍狼军前锋又硬生生顶了回去!有的士兵甚至追出了缺口,朝着苍狼军的阵营冲去,虽然人数不多,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他们知道,援军来了,胜利就在眼前,他们不能让叛军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城外的苍狼军,则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他们围攻京城三日,死伤惨重——原本三万多人的军队,此刻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盔甲上满是血污和尘土,有的还带着伤,却只能靠意志力支撑着。士气本就已呈衰竭之势,全靠着“清君侧”的大义名分和“破城后劫掠京城”的诱惑支撑着。
如今,主帅慕容琛已死的消息,虽然被高层将领封锁,却还是有风声传到了普通士兵耳中——有的士兵看到慕容琛的亲卫带着他的尸体偷偷离开,有的听到将领们私下议论“主帅没了,咱们该怎么办”。这个消息让他们本就动摇的军心更加不稳,现在背后又突然出现一支养精蓄锐、战力强悍的生力军,腹背受敌的绝望瞬间笼罩了他们!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军队?”一名苍狼军的小校,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盔甲,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神策军,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问道。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刀,刀上的血还没干,却已经没了之前的狠劲,眼神里满是恐惧。
“是神策军!是神策军!”另一名苍狼军士兵,曾经在边境与神策军交过手,知道神策军的厉害,他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们被夹击了!完了!我们完了!神策军打仗最狠,咱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快!转向!后队变前队!迎敌!”苍狼军的将领,是李虎的副将赵三,他穿着一身玄铁盔甲,试图稳定军心。他拔出弯刀,朝着身边的士兵吼道:“都别慌!神策军虽然厉害,可咱们也不是吃素的!谁敢逃跑,我斩了谁!”他说着,还挥刀砍向身边一名想要后退的士兵,刀光闪过,那士兵的胳膊掉在地上,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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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仓促之间,哪里那么容易重整阵型?
苍狼军的士兵大多已经杀红了眼,此刻听到“神策军”三个字,又看到背后冲天的烟尘和黑色的旗帜,早已没了斗志。有的士兵直接丢下兵器,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有的士兵则在混乱中互相推搡,甚至拔刀相向——一名士兵为了争夺逃跑的道路,砍死了自己的同伴;还有的士兵,干脆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嘴里念叨着“别杀我!我投降!”
赵三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他挥刀砍倒了几名逃跑的士兵,怒吼道:“不准跑!给我杀!谁再跑,这就是下场!”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混乱的喊叫声淹没,更多的士兵涌了过来,将他冲倒在地,他的弯刀也掉在了地上,很快就被乱兵踩成了碎片。赵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一名逃跑的士兵踩中了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没能起来。
神策军的铁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凿入了苍狼军混乱的后阵!
铁蹄践踏在地上,出“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打雷一般,震得人耳朵疼。神策军的士兵们,个个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他们的长枪斜指前方,每一次突刺,都能精准地刺穿一名苍狼军士兵的身体;他们腰间的弯刀,每一次挥舞,都能砍断敌人的兵器,甚至将敌人劈成两半。
神策军的主帅,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将领,姓秦,名峰。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玄铁盔甲,盔甲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却依旧威风凛凛。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那是当年抵御契丹时留下的勋章。他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战马名叫“踏雪”,是千里挑一的好马,此刻正四蹄翻飞,朝着苍狼军的阵营冲去。秦峰手中握着一把长枪,枪杆上刻着“忠勇”二字,他高声喊道:“杀!诛杀叛逆!一个不留!为了大燕!为了陛下!”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战场上回荡。神策军的士兵们听到号令,士气更加高涨,进攻的势头也更猛了——他们像是一道黑色的洪流,将苍狼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苍狼军的士兵如同麦子般被收割,倒下一片又一片,鲜血染红了神策军的盔甲,却丝毫没有减慢他们前进的度。
神策军的骑兵李锐,是秦峰的亲卫,他骑着一匹棕色的战马,手中的长枪已经刺穿了三名叛军的身体。他看到一名苍狼军的将领试图组织士兵抵抗,立刻拍马冲过去,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穿透了那将领的喉咙。那将领倒在地上,李锐还不忘补了一刀,确保他彻底死亡:“叛逆之徒,也敢抵抗!”
还有神策军的步兵,他们跟在骑兵后面,手持长刀和盾牌,清理着残余的叛军。一名年轻的步兵王浩,虽然才入伍两年,却已经是战场上的老手,他挥舞着长刀,砍倒了一名试图逃跑的叛军,喊道:“别跑!你们这些叛军,烧杀抢掠,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杀——!”
与此同时,京城城门在沈璃的示意下,轰然洞开!
虽然城门早已残破,门板上布满了箭孔和刀痕,有的地方甚至断裂了,用木板勉强拼凑着,却依旧在这一刻,象征着守军反击的决心!城门缓缓打开,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宣告着黑暗的结束,光明的到来。
萧重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亲自率领着城内所有还能骑马的禁军骑兵,冲了出来!
萧重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带着虚弱。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在渗血——那是皇陵地宫之战时,被慕容琛的手下砍中的伤口,还没愈合,刚才为了上马,他用力过猛,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透过绷带,在胸前晕开一片暗红色。宋军医原本反对他出战,拉着他的胳膊说“萧统领,您的伤太重了,不能再上战场了!”,可萧重却摇了摇头,让军医用布条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绑在马背上,他说:“我是禁军主帅,此刻,京城需要我,士兵们需要我,我必须在!”
他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那是他的战马“飞雪”,跟着他征战多年,此刻也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步伐稳健。萧重手中握着一把长枪,枪杆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却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看到神策军已经冲入苍狼军的阵营,黑色的猛虎旗在风中飘扬,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杀!为了大燕!为了陛下!为了咱们的家人!”
身后的禁军骑兵,大多也带着伤:有的手臂上缠着绷带,只能用一只手握住缰绳;有的腿上绑着木板,骑马时只能微微弯曲膝盖;还有的胸口带着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痛。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纷纷挥舞着兵器,跟着萧重,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城内冲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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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骑兵陈武,是萧重的副将,他的左臂被流矢射穿,此刻用布条吊在脖子上,只用右手握着长刀。他看到一名苍狼军的士兵朝着萧重冲去,立刻拍马挡在萧重身前,长刀一挥,砍中了那士兵的脑袋:“萧统领,我来保护您!”
还有禁军骑兵赵刚,他的弟弟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了,他把弟弟的刀别在腰间,此刻挥舞着自己的刀,朝着叛军冲去,嘴里喊着“弟弟,哥哥为你报仇!”他的眼睛通红,每一刀都带着恨意,砍得叛军不敢靠近。
神策军从背后夹击,禁军从正面冲击,苍狼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诛杀叛逆!一个不留!”
喊杀声震天动地,在整个京郊回荡,连天空中的飞鸟都被吓得四散而逃。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原本占据优势的苍狼军,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苍狼军彻底崩溃了!
前有坚城(虽破犹在抵抗),后有强敌,主帅身亡,士气跌落谷底。士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清君侧”,再也顾不上什么荣华富贵,只想逃离这片死亡的炼狱。他们丢盔弃甲,有的连鞋子都跑掉了,光着脚在地上奔跑;有的互相践踏,身材矮小的士兵被高大的士兵踩在脚下,再也没能站起来;有的甚至为了争夺一匹战马,拔刀砍向自己的同伴——在死亡面前,所有的兄弟情义都成了笑话。
一名苍狼军的士兵,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他丢掉了手中的弯刀,抱着头,朝着西北方向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我不打仗了……”可他没跑几步,就被神策军的骑兵追上,长枪从他的后背刺穿,他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看着西北方——那里是他的家乡,却成了他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
另一名苍狼军的将领,是李虎的亲卫统领,名叫孙强,他试图带着自己的五十名亲卫突围。他们骑着战马,朝着北方跑去,却被萧重拦住。萧重虽然身体虚弱,却依旧枪法精准,他的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刺穿了孙强的肩膀。孙强惨叫一声,掉下马背,他的亲卫们想要救他,却被禁军骑兵包围,很快就被砍倒在地。孙强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萧重,嘴里还在喊“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可萧重只是摇了摇头,长枪再次刺出,结束了他的生命——对于叛乱者,没有投降的余地。
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