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怡话音未落,人已经抬脚往洞府里走。只见她脚步轻快,几步就凑到陈轩身旁,突然双脚一蹦,手掌利落的往陈轩后脑勺上一拍——正是江湖人称“防不胜防”的后脑杀!拍完还不算,她还歪着脑袋,一脸嬉皮笑脸地说道:“嘻嘻!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无趣。无忌弟弟,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偷懒呀?”
陈轩瞬间僵在原地,内心堪称崩溃:“完了完了,当初真不该一时图方便回来!重新找个隐蔽洞府潜心待着,或是在帝都客栈包个长期雅间,哪样不比现在省心?谁能料到这尊姑奶奶回得这么迅猛!”
他实在没法理解,白瑶怡的性格为何如此割裂。在外人跟前,她是妥妥的名门贵女风范,举止得体、仪态万方,言语轻柔温婉,活脱脱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娴雅仙子;可一旦到了他这儿,画风立马急转直下,又是拍后脑勺又是嬉皮笑脸,活像个没断奶的小丫头。
吐槽归吐槽,相处日久,再加上对於白瑶怡过往的了解,陈轩心里也大致摸清了缘由。这姑娘天资卓绝,自幼便被送入小极宫苦修,五百余载光阴,除了将修为稳步提升至元婴中期,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凡尘俗世的人情世故。虽说寿元已过五百年,可心理年龄比刚出宗门历练的年轻修士还要稚嫩。
人前那套端庄持重的做派,多半是宗门长辈耳提面命教导出来的“门面功夫”;骨子里,她就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单纯丫头。就说当初挑选随从,放着那麽多实力不俗的修士不选,偏偏挑了他这张“俊俏脸蛋”,颜控属性暴露无遗,压根没考虑过执行宗门任务,实力才是核心关键。
理解归理解,陈轩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后脑杀搞得有些郁闷。趁着白瑶怡绕到他身后的间隙,他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吐槽:“好歹也是元婴中期的大佬,能不能注意点身份形象?动不动就拍人脑袋,这要是传出去,小极宫的颜面往哪儿搁?”
可还没等他吐槽完,银月那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心底响起:“哟!陈道友可以啊,才多久没管你,就新认识了位姑娘?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把我的渡劫大事抛到一边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修为还行,元婴中期,勉强能给你打个下手。就是这身材,跟我比可差远了!”
银月这番精准又犀利的吐槽,直接让陈轩一个头两个大。他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祖宗怎麽还偷听别人谈话?再说了,身材这东西有可比性吗?你那是妖兽本体自带的优势,人家白瑶怡是正经修仙的仙子,走的是清雅脱俗的路子!”
平心而论,白瑶怡自幼潜心修道,心无旁骛不涉凡尘,身上确实没有银月幻化人形时那种成熟妩媚的风情。但也正因为这份远离尘嚣的纯粹,让她多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眉眼间自带一股惹人疼惜的娇憨,别有一番独特韵味。
陈轩赶紧晃了晃脑袋,将银月勾起的杂乱思绪驱散。他决定先搁置银月的调侃,转头朝白瑶怡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回应:“师侄不敢偷懒!这几日一直四处打探消息,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是师叔您之前说要追查失踪师兄的踪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又急忙用神识向银月传音解释:“这位是小极宫的白长老,元婴中期修为,对我潜入小极宫的计划很重要,你别乱说话,免得坏了我的事。”
银月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原来是小极宫的长老,难怪气场不一样。这么说,陈道友是为了我的渡劫大事,委屈自己讨好她?罢了罢了,既然是正事,你忙你的吧,别耽误我渡劫就行。”
话音落下,银月的声音便彻底沉寂,显然是又缩回识海里补觉去了。
陈轩被银月这夹枪带棒、语带双关的话怼得哭笑不得,正想再传音解释几句,却见白瑶怡已经大步走进洞府大厅,毫不客气地在中间的主位落座,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回应:“都过去这么久了,哪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就是在帝都随便转了转,碰碰运气罢了。”
陈轩心里暗自吐槽:“合着您老就是出去公费闲逛了一圈?”但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附和着认同白瑶怡的说法,同时顺势提议:“师叔说得是!事情过去这么久,痕迹早该消散了。这些日子您为这事奔波,耽误了不少修炼时间。不如您先回宗门闭关,这暗访的事交给师侄来办就好,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白瑶怡起初还微微点头,脸上带着认同的神情,显然是觉得陈轩的话颇有道理。可当听到陈轩让她回宗门,把任务交给他处理时,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锐利地看向陈轩,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地开口询问:“咦?无忌师侄,你之前可不是这样,一直很积极,怎么现在突然变卦了?难道你……”
陈轩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光顾着琢磨怎么把白瑶怡打走,竟然忘了自己“张无忌”的人设——一个刚突破结丹期,急于在宗门长辈面前表现、刷取好感的新晋修士。如今突然反过来劝长辈回宗门,自己接手任务,这前后反差太大,不引起怀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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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飞快地在脑海里构思合理的托词,一边暗中运转灵力,做好了随时应对突状况的准备。万一白瑶怡起了疑心,他也好及时拿出应对之策。
可没等他想出合适的理由,白瑶怡却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难道一块万年玄玉就满足你了?这是打算见好就收,连寒髓都不想要了?”
“寒髓?”陈轩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骤然亮起,瞬间抓住了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连忙急切地追问:“师叔,您说的是寒髓?”
看着陈轩一脸惊喜又急切的模样,白瑶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露出一副“有本事你就自己猜”的得意神情。她轻轻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慵懒惬意的姿态,指尖在面前的桌案上轻轻一点,意思再明显不过——让陈轩“懂点事”。
陈轩何等机灵,一眼就看穿了白瑶怡的心思。他当即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珍藏的功夫茶具,在桌案上麻利地摆弄起来。泡茶这门手艺,他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只要是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么个爱好。说到底,不过是闲极无聊,借着泡茶的过程,缅怀一下前世的凡尘岁月罢了。
片刻功夫,一杯香气馥郁的百年份灵茶便沏好了。陈轩端起茶杯,恭敬地递到白瑶怡面前。白瑶怡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清澈的茶汤滑入喉中,一股温润的灵力缓缓在体内散开,裹挟着淡淡的清雅茶香,让人通体舒畅。
她那双宛若秋水的眼眸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露出沉醉的神情,由衷地出赞叹:“哎!你这用丹火炒制的灵茶,味道真是绝了!比宗门里那些所谓的顶级灵茶好喝多了!”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拜师的提议:“无忌弟弟,不如你拜我为师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给出了“表面师徒、私下姐弟”的提议:“当然,表面上我们是师徒,这样你在宗门里也能得到照应;私下里,我们还是姐弟相称,你觉得怎么样?”
白瑶怡这突如其来的拜师提议,直接让陈轩当场石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一名元婴中期的宗门长老,竟然要主动收他这个初入结丹期的修士为徒?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砸得他晕头转向。
要知道,在修仙界,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主动抛出橄榄枝收徒,就算是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都趋之若鹜、求之不得。如果他真的是“张无忌”,一个刚突破结丹期、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修士,遇到这种天大的机缘,早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上几个响头拜师了,生怕晚了一步对方就反悔。
可他根本不是真的张无忌!他本身也是元婴期修士,和白瑶怡妥妥的同阶存在,如今突然被人要求拜师,这尴尬程度简直突破了天际。陈轩只觉得头皮麻,满心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感,心里已经开始飞盘算,该如何妥善处理白瑶怡这突如其来的“拜师邀约”。
要他现在放弃“张无忌”的身份离开小极宫,他是万万不肯的。小极宫作为冰魄仙子留下的传承之地,他早已觊觎多年。说实话,他这次费尽心机套用张无忌的马甲,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一个合理的身份,顺利进驻小极宫,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攀爬,最终跻身小极宫的高层行列。
就算小极宫没有冰玉洞里那数之不尽的万年玄玉,没有寒俪上人手中那能助人冲击化神境的寒焰大法,单凭那处容纳了虚灵殿的异度空间,就足以让陈轩下定决心驻足停留。
在他的记忆深处,原时空之中,正是银月将几处能够连接灵界的空间结点坐标告知了向之礼和韩立后,小极宫才迎来了万妖谷与冰海妖兽的联合围攻。表面上看,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是妖兽们觊觎小极宫的寒髓,可实际上,真正的根源在于小极宫的那处异度空间——它很可能是人界之中最稳定的连接灵界的空间结点之一。
当然,这也只是车老妖的推测而已。原时空里,车老妖与冰凤联手攻破小极宫后,小极宫宫主为了不让空间结点落入妖兽手中,毅然引爆了整座虚灵殿。那处空间结点也随之在自爆中彻底湮灭,所以到底是不是连接灵界的稳定结点,就连韩立也无从查证。最终,韩立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五龙海的空间结点,与冰凤联手才勉强偷渡成功,抵达灵界。
原时空的韩立错失了这个机缘,但作为穿越者的陈轩,却不愿重蹈覆辙。在没有彻底确认小极宫的异度空间——或者说那处空间裂缝,到底是不是最适合偷渡灵界的空间结点之前,他打算一直留在小极宫,绝不轻易离开。
甚至在他决定套用张无忌的马甲时,就已经制定好了长远规划:等他爬上小极宫的高位,便会出手协助小极宫度过妖兽联合袭击的生死难关。到那时,无论是冰凤,还是万妖谷那实力稳居大晋修仙界顶端的化神妖修车老妖,他都要一一正面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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