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没有想清楚。
头脑冲动结婚,是当时处境下最优选,也不一定,冷静下来想想,她不必结婚,她可以离开林城,出去闯一闯。
可正是那一瞬间的感动,又或仅仅是一个宽和的拥抱,打动她。
林真并没有意识到,婚姻是托付终身,是久远的绑定,她意志不够坚定,贪图片刻的温情。
谈雍无力回天,极力压抑感情,声音变调,“你如此草率与人结婚,还怎么回我身边,我愿意要你,你要我家里怎么接受你?真真,你要我怎么办?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
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
是他提亲离开那天,最后对她说的话。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谈雍应是她丈夫,她应住在江州那套婚房里,给他做老婆。
而她将来生下的孩子,应该姓谈。
谈雍懂她要什么,资源、资金、又或是更好的工作和岗位,他全捏在手中,婚前一样都不给。
她只能等,不能主动要。
林真仰起脸,终于看清他,眼泪往上涌,“谈雍,我等不到你。”
“我等过你的。”她哽咽。
佘凤诚肺部焦灼疼痛,没心情看她和旧情人情深似海,他用力握住她肩膀,将她紧贴胸膛,“真真,你先回车上。”
林真胡乱将房本塞给他,“还给他吧。”
她回对面那台轿车。
文森随即挡住后排门窗,她再也看不见他。
佘凤诚回来问她一句话,“真真,你爱他吗?”
“爱。”
“你爱我吗?”
她沉默。
他问:“为什么嫁我?”
她看向窗外,“因为你给得多。”
他一颗热腾腾的心瞬间凉下去,当时搬出所有家底,就是想让她看在钱的份上动心,她的确为钱动心,他说不上失望,自嘲道:“真真,你不用这么真,偶尔也可以骗骗我。”
“那你为什么娶我?”
“因为爱你。”
“谢谢你哄我开心。”她几欲破碎。
佘凤诚将文件袋交给她,“论涵养,我自叹不如,谈雍将房子送你做新婚贺礼。”
林真忽然胸腔闷痛,捂住脸流泪。
二百七十平米,高档住宅,花园里,商圈旁,全屋智能家居,新中式装修,很有宋式美学,典雅,含蓄,温柔,全是她的用心,墙上大幅油画出自她的手。
她和谈雍天生一对,有相似的气韵。
衬得佘凤诚山野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