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娘,你说会不会还有什么变故?”风九见孙棠棠独自倚在木屋门外,小声问道。
“你有何所求?就算有变故,只要不丢掉性命,你应无所畏惧。”孙棠棠轻声道。
“孙姑娘,事已至此,你居然还在试探我。”风九不禁哑然失笑。
“我说的乃是肺腑之言。难道不是这个理儿?我还仰仗着逐胜坊帮我遍寻名医。风九,你是厉害,但我也不敢将宝都押在你一处。还望你莫要在意。”孙棠棠瞧着极为诚恳,言语间仍是真假掺半。
她来逐胜坊,本就是为了要银子。若能治好晏弟,再好不过。若治不好,留下一条命也罢。
眼下真真假假,让风九和逐胜坊都以为她对治好晏弟势在必得,若有什么变故,以此威胁她,不至于太过被动。
“我倒更希望逐胜坊多寻些名医,届时一较高下。”风九挑了挑眉,满脸傲气。
“风九,你的心愿,莫不是帮白家正名?”孙棠棠顺着话头,继续试探。
“名声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要它有何用?我所愿,乃是逐胜坊替我将当年害死白家的门派,灭门。”风九面上显出几许笑意,好似在说极为轻松之事,“凭什么他们还能活得好好的?我来逐胜坊,起初是想见识见识,你们这些人如何露出真面孔。不成想,我还能走到最后,那就借逐胜坊之手,替我复仇。”
“你……”孙棠棠好看的杏眸略微眯起,随即舒展开来,“罢了,我没有资格置喙此事。”
“孙姑娘,你当真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会劝我,难道不是吗?你们这些自诩……”
“风九,你这么说,倒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还以为听了我昨日那番说辞,今日之你不会如此意外。”孙棠棠挑眉,“我又不是什么江湖大侠,你们的恩恩怨怨,关我何事?我更在意,你别送掉了自己的小命,届时少了一个大夫替我弟弟诊治。”
“好一个关你何事,甚好,甚好!”风九不禁击掌称赞,“不愧是能同我一道,闯关到最后的人。若是旁人,我还有些瞧不上。”
“属实是谬赞了。”孙棠棠露出她那副熟悉的笑脸,心头却是疲惫不已。
她惊觉,如今闯关虽已结束,可心中更加混沌。
闯关之时,只需全神贯注应付关卡。如今一下没了目标,也不知明日会生何事,心中越焦躁不安。
又同风九寒暄了几句,孙棠棠索性早早回到床榻上,开始打坐调息。她虽不擅武,但多练一分,也是一分。
第二关时,在密林里头,陆归临教她的法子,此刻似乎派上了用场。孙棠棠照着练了几遍调息之法,整个人精神不少,小腹处好似有股暖流。
陆归临……
孙棠棠一时心神不稳,险些岔了气,她猛地睁开眼,她同风九的床榻间,不知何时又拉上了那道布帘。
她抹了把额头,上头全是汗珠。
她竟打坐了两个时辰,如今已是夜深。
难道这就是所谓内力之奇妙?好似与外界隔绝,遁去另一空灵世界。不过她也听说过,功法厉害之人,耳力目力都会厉害不少,想来她还不曾悟到那层境界。
这内力也没有想象中好练,方才一时走神,险些出事。
拾掇一番,孙棠棠冷静下来,陆归临,这么几日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她总觉着有些蹊跷。
逐胜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佛殿里头的神秘人,无论是谁,都不简单。
有什么人,需要隐藏身份,连是男是女都不能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