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姑娘,难道你不担心,他们搞不好又憋了一肚子坏水,对付你我二人。”风九冲到孙棠棠跟前,一脸不敢置信,“你怎能如此淡然?”
“我也不知。左右你我二人眼下奈何不得他们,徒增担心,不妨好好晒晒日头。”孙棠棠打了个呵欠。
风九瞪大了眼,抬头看向屋外:“你还在热?现在大晚上的,何处来的日头?”
“那就晒晒月亮。如此月华,错过岂不可惜?”
“孙姑娘!我来替你把把脉。”风九使劲挤了好几下眼,哪有什么月色,漫天的乌云,整个院子里头只有几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里咣当。
“我无碍。逗逗你而已。”孙棠棠叹了口气,“莫要如此较真。”
“较真?你不怕死?”
“自是怕的。但也没有法子。”孙棠棠耸着肩,索性又回了床榻上调息。
这几日她摸到了些许门道,自觉内力时有时无,想稳当些。
如何能不怕死?除了担忧,不如抓紧一切机会,让自己更厉害些。
“孙姑娘,你是不是同逐胜坊私下达成了交易?”风九的声音仍在传来,孙棠棠心静,也不觉聒噪。
无论他是刻意装的,还是当真如此急切,她都不在意。
甚至如此急躁的风九,让她好似回到刚来逐胜坊的时日,莫名添了几许安心。
闭上双目,孙棠棠没有急着调息,细细思索风九所言。
若逐胜坊还有后招,多半是在她和风九之间。
以前的闯关,听闻都是只有一个人胜出,如今贸然有了两人,还让他二人一直候着,属实蹊跷。
她若对上风九,如何才能必胜……
孙棠棠心中隐约冒出蹊跷的念头,若真有这么一关,会不会还是那个神秘人出题?如此一来,她总觉着此关艰险,但她有信心能过关。
那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陆归临,是你吗?
丁世怀的厅内,炭盆里的火星子越燃越旺,陆归临捂得严严实实,后背渐渐濡湿。
他饮了好几盏茶,心中有了计较。
“主家,逐胜坊可有合适的场地?”陆归临放下茶盏,示意丁世怀凑近,飞快说了几句。
“如此简单?”丁世怀瞪大了眼。
“正是。我以为这一关无需复杂,开门见山就是。也满足主家所有的要求,你看如何?”陆归临眸色柔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丁世怀思索几息:“甚好,就依你所言。”
“先告退了。”陆归临见丁世怀瞧着甚是满意,利索起身,整个人拢在黑袍内,瞧不真切。
丁世怀盯着陆归临的背影,细细琢磨他方才所言,倒看不出对孙棠棠有丝毫偏颇,也是,不知道京城那些人在担心什么,长乐山庄颇受倚重的年轻一代弟子,相貌堂堂,想要什么女子没有,怎会同一介厨娘有瓜葛。
虽然这厨娘确实也不简单。
同前途比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