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哪怕是一点点碎片也好。”
高寒紧紧攥着手里的冰糖,闭上双眼,拼命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摇晃的车厢、昏黄微弱的灯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还有身边温柔的话语……
她缓缓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声音轻轻的:“好像……是在火车上?你也递给我一块糖,跟我说,女孩子都怕苦……”
“没错!是去南京的列车上!”
欧阳剑平声音忍不住拔高,满是欣喜,眼底藏着浓浓的心疼。
“那是我们第一次组队执行秘密任务,你一直埋头研究密码本,不肯休息,我劝了你好几次。后来你喝药说太苦,我就给你拿了糖,一模一样。”
高寒再次闭上眼,顺着这丝记忆,继续往下探寻。
昏黄的灯光下,对面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安安静静翻看书籍,神情专注,眉眼温润——是李智博。
斜对面,还有一个人趴在小桌上睡觉,帽子盖住整张脸,时不时出轻微的鼾声,随性又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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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坚吗?不对……”
高寒猛地摇头,瞬间脱口而出:“是马云飞!他当时在睡觉,还打呼噜!”
“对,就是他!”欧阳剑平彻底放下心来,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你看,你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别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四合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李智博和马云飞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云飞穿着一身深色短打,身姿利落,手里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黄河鲤鱼,鱼尾巴不停摆动,一进门就满脸笑意。
李智博则依旧是一身儒雅的长衫,戴着黑框眼镜,怀里抱着几本书籍和一份叠好的报纸,步履沉稳,神情略带凝重。
“今天赶早市,正巧碰到新鲜的黄河鲤,特意买了两条,够咱们好好吃一顿。”
马云飞扬了扬手里的鱼,朝着屋内喊了一声:“何坚,鱼来了,你不是跟隔壁大娘学了陕菜吗,正好露一手!”
话音刚落,李智博已经走到欧阳剑平身边,将怀里的报纸轻轻递了过去,语气压低,带着几分郑重。
“组长,今天的最新报纸,三版有一条消息,你务必要看看,很不对劲。”
欧阳剑平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接过报纸,快翻阅起来。
她的目光在三版右下角的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上,骤然停住,眉头紧紧皱起。
新闻内容很短:昨日,南郊明德门附近现一具无名男尸,年约四十岁,身穿褐色长衫,警方初步判定为突疾病猝死,尸体周身无任何外伤,如有知情者,请与当地警方联系。
新闻旁边,还附着一张模糊不清的现场照片,只清晰拍到了死者的左手手腕,上面有一个极小的刺青图案——三角形内套着一个圆环,纹路怪异。
“这个图案……”欧阳剑平指尖轻点报纸,眼神愈凝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我已经仔细查过了。”
李智博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俯身翻开随身携带的书籍,一本是老旧的《长安县志》,另一本是密密麻麻的手抄笔记。
他指着笔记上的记录,声音压得更低:“这是日本早年一个秘密结社——黑龙会的专属标记,这个组织早年势力极大,不过早在年就正式解散,残余分子大多被日本军方收编,沦为特务爪牙。”
马云飞也收起笑意,凑过身子看向报纸,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这么说来,这个死者是日本人?而且还是早年黑龙会的人?在西安这种重地,莫名其妙死在郊外?”
“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李智博神色愈严肃,语气凝重,继续说道:“我特意跑了一趟省图书馆,查了近三个月西安周边的非正常死亡记录,现了大问题。”
“类似的无名男尸,短短三个月,西安周边已经现了七具,全都死在偏僻郊外,死因统一被判定为突疾病,无外伤。”
欧阳剑平心头一沉,沉声开口:“七个人,全是潜伏在西安的日本人,秘密活动后离奇死亡,这绝对不是巧合,更不是突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