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春彦微微点头,眼神平静,没有过多追问,也没有流露出异样情绪,随即转身,径直走出了餐厅。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高寒才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急切地看向欧阳剑平:“他是不是认出权杖了?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不一定,别自乱阵脚。”欧阳剑平眼神沉稳,冷静安抚,语气笃定。
“他大概率只是觉得手杖特殊,刻意试探而已。从现在起,我们务必加倍小心,一言一行都不能出错,切勿暴露身份。”
高寒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的慌乱,快用完晚餐,便与欧阳剑平分头离开餐厅,返回各自船舱。
夜色渐深,海面归于平静。
“亚洲皇后号”早已驶出长江口,正式进入东海海域。
茫茫大海上风平浪静,没有波澜,清冷的月光倾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给海面铺了一层细碎的银辉,唯美又静谧。
高寒躺在船舱床铺上,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餐厅里的试探、船舱外的特务,心绪纷乱。
思虑再三,她起身披上外套,决定前往甲板透气,平复心绪。
深夜的甲板空旷无人,咸腥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独有的湿润气息,吹散了心底的烦闷。
高寒凭栏远眺,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这是她第一次乘坐远洋海船,陌生的海风裹挟着一丝难言的自由气息,却又被周遭的危机压得喘不过气。
客轮破浪前行,船尾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睡不着吗?”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甲板的静谧。
高寒瞬间警觉,猛地回头。
来人正是西园寺春彦,他褪去了西装外套,身着一件浅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缓步朝这边走来。
高寒压下心底的警惕,随口找了个借口,语气平淡:“有点晕船,船舱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
西园寺春彦走到栏杆边,停下脚步,刻意与高寒保持着礼貌又安全的距离,没有丝毫冒犯,语气随和地开口:“第一次坐船出海?”
高寒淡淡应了一声:“嗯。”
“习惯就好了。”西园寺春彦望着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平和地分享,“我早年在英国留学的时候,第一次坐船出海,也晕得厉害,吐了一路,缓了好几天才恢复。”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片刻后,西园寺春彦忽然开口,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陈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高寒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西园寺先生但说无妨。”
“你手里的那根手杖,我在东京见过类似的物件。”西园寺春彦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根手杖,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
“那并非寻常工匠打造的现代器物,而是……一件流传许久的古物。”
这话一出,高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泛起薄汗。
她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依旧维持着镇定的神色,语气平淡地圆场:“西园寺先生见多识广,不过这根手杖,确实是父亲在新加坡购置,或许是那位工匠,曾去过东京汲取灵感罢了。”
西园寺春彦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一笑,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或许吧。海上风大,夜里寒凉,陈小姐早些回舱休息,免得染了风寒。”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走了几步,他又骤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语气低沉地提醒了一句:“这艘船上,鱼龙混杂,有些人不怀好意,暗藏杀机。如果陈小姐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我住在c-舱室。”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舱入口处。
高寒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底疑云密布,久久无法平静。
这个西园寺春彦,身份成谜,行为怪异,时而试探,时而示好,到底是敌是友,根本无从分辨。
她压下满心疑虑,转身准备返回船舱,就在这时,船尾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那声音很轻,转瞬即逝,像是有重物坠入海中的声响。
高寒瞬间警觉,眼神一厉,快步朝着船尾方向走去,心中暗道不妙。
她快步走到船尾,探头朝着海面望去,只见漆黑的浪花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转瞬便被汹涌的海水吞没,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下。
那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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