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幼豹,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隔壁张铁牛撞击墙壁的闷响、走廊守卫换岗时钥匙碰撞的清脆声、甚至远处审讯室隐约传来陈默试图辩解的声音。
所有信息都被她无声地接收分析,她在观察,在等待,在积蓄力量。
老瘸腿李宏被关在条件最差的一间禁闭室里,他躺在一张散着霉味的破草席上,身体蜷缩着,时不时出一两声痛苦压抑的声音,显得格外凄惨。
“哎哟,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咳咳。”他一边哀嚎,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蜡黄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动作迟缓僵硬,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门外看守的年轻治安员听得眉头紧皱,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嘀咕道:“这老头看着真不行了,别死在咱这儿。”
李宏似乎听到了,哀嚎声更大了:“水,咳咳,给口水喝吧,长官,行行好。”
年轻治安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递送口,递进去一碗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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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手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洒了大半。他费力地喝了几口,又躺回去,继续有气无力地哼哼。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当李宏腿蜷缩起来,脸埋在阴影里时,那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他体内基础引气诀的微弱气流正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悄然梳理着他那条陈年伤腿的经络。
每一次梳理,都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和舒畅。
装病?这可是他老瘸腿混迹底层几十年的看家本领。示弱,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陈默的禁闭室里,气氛是另一种凝重。
他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踱步,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他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没有符纸,没有朱砂,没有强身草汁液!
玄机秘录残卷里记载的符箓之道,此刻完全成了无根之木。
他尝试着回忆符文的轨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但指尖空空荡荡,引动不了丝毫天地间的气,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恐慌。
他想起黑石山混战时那生死一线的感觉,想起情急之下爆的连环小火球。
那似乎不是靠材料,而是靠某种意念?
他集中精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试图再次凝聚那微弱的气感,勾勒一个最基础的微弱护身符符文。
陈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高度集中,他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荧光一闪而逝。
“不行,还是不行。”陈默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对未知的恐惧。“没有材料太难了,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他们只会把我们当成怪物关起来。”
他不敢想下去,对李宏和小芸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种极致的压抑中,一丝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从这六个禁闭室中悄然散逸。
这些修炼的本能与力量的波动,无视了空间的阻隔,被冥冥中那道至高无上的意志所感知汲取。
临渊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醉仙阁顶层的揽月轩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鸿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慵懒随意。
莺歌依偎在他怀里,纤纤玉指拈起一颗剥好的水晶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
另一个穿着薄纱舞衣的舞姬,赤着雪白的双足,在柔软的地毯上随着靡靡之音款款扭动腰肢,舞动之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爷,再吃一颗嘛。”怀中莺歌的声音甜得腻,带着撒娇的意味,温热的呼吸喷在杨鸿耳畔。
杨鸿漫不经心地吃着葡萄,他的目光落在舞姬那曼妙的舞姿上,享受着这极致的感官愉悦。
然而,在他看似沉醉享受的表象之下,体内却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与整合!
突破二阶后,奔腾的能量已然在体内开辟出初步的循环路径,不再像一阶时那样散乱无章。
此刻,这些能量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他意念的精准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拓宽巩固着这些新生的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