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的花籽刚冒出绿芽,小僵尸已经能跟着宋亚轩弹出完整的《小星星》。他不再躲在棺木里,白天会坐在义庄的门槛上晒太阳,怀里抱着吉他,佛珠在胸口随呼吸起伏,青灰色的皮肤渐渐透出点淡粉,像被阳光捂热了似的。
“它好像在变好。”贺峻霖给小僵尸涂碘伏——他总爱摸槐树皮,指尖常被扎破,“林医生的安魂水真管用。”
林医生正在晒糯米,闻言哼了一声:“是这孩子心干净。”他瞥了眼正和胡嘉嘉玩跳房子的小僵尸,“就是太依赖那把吉他,离了三步就慌。”
宋亚轩笑着把吉他往小僵尸怀里塞了塞:“依赖就依赖呗,反正我也带不走。”他低头调试琴弦,突然“咦”了一声,“这弦怎么松了?”
话音未落,义庄的门被风撞开,一股熟悉的煞气涌进来。小僵尸猛地站起来,怀里的吉他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男僵尸站在那里,浑身是伤,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却没带任何攻击性,只是望着小僵尸,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
“它回来了!”丁程鑫下意识摸出墨斗线,却被马嘉祺按住。
男僵尸慢慢走进来,每一步都很踉跄,停在小僵尸面前,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掌心躺着半块啃过的麦芽糖——是上次小僵尸从胡家偷拿的,掉在了逃跑的路上。
小僵尸的眼睛瞬间红了,扑进男僵尸怀里,吉他硌在两人中间,出一串走调的音。男僵尸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推开,只是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拍着它的背,动作生涩得像在学如何拥抱。
“它好像……没那么凶了。”张真源举着糯米袋的手慢慢放下,“身上的煞气也淡了。”
唐僧走上前,看着男僵尸臂弯里露出的符纸——是女僵尸尸体上的,被他小心地揭了下来,贴在自己伤口上。“它在守着念想。”唐僧轻叹,“执念若为善,便不是恶。”
林医生皱着眉观察了半晌,突然转身进了里屋,拿出瓶新熬的安魂水:“给它灌下去。”他语气依旧严肃,却没再提桃木剑。
男僵尸看着递过来的水,又看了看小僵尸,竟真的张开嘴喝了下去。黑血从它嘴角溢出,却没再冒黑烟,反而带着点槐花的清香——是林医生特意加的,和女僵尸坟头的花籽一个品种。
接下来的几天,男僵尸就待在义庄的角落里,像尊沉默的石像。小僵尸会把吉他递给他,教他拨弦,他的指甲太长,总把弦弄断,宋亚轩就耐心地换了根又一根,还找了块砂纸帮他磨指甲。
“你看,它其实学挺快的。”宋亚轩指着男僵尸弹出的单音,眼里闪着光,“就是脾气倔,教三遍才肯动一下。”
胡嘉嘉每天都来送画,画里有小僵尸弹吉他,有男僵尸蹲在槐树下,还有女僵尸坟头冒出的绿芽。男僵尸会把画一张张叠好,放在女僵尸的符纸旁边,像在跟她分享。
变故生在一个雨夜。被尸毒感染的村民突然集体作,比上次更凶,领头的是郭敦煌的另一个徒弟,不知从哪弄来把黑狗血浸过的匕,目标直指小僵尸。
“他们觉得是小僵尸带来了灾祸!”王俊凯拽着胡嘉嘉往后退,“快把它藏起来!”
男僵尸突然站起来,挡在小僵尸面前,左臂的伤口裂开,黑血混着雨水淌下来。它没嘶吼,只是死死盯着那群人,眼神里竟有种护崽的决绝。
“别伤它!”宋亚轩抱着吉他挡在男僵尸旁边,“它没害人!”
混乱中,那徒弟的匕刺向小僵尸,男僵尸猛地转身用后背挡住,匕没入半寸,冒出的却不是黑血,而是带点粉色的液体——安魂水和善意,竟真的在改变它。
“爹!”小僵尸扑过去,第一次喊出这个词,眼泪混着雨水落在男僵尸背上,伤口竟慢慢愈合了些。
男僵尸反手拍开匕,没去追那徒弟,只是转过身,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小僵尸的头,动作笨拙却温柔。
孙悟空的金箍棒扫倒一片闹事的村民,刘耀文和丁程鑫趁机用墨斗线把他们捆住。林医生往他们身上撒了把糯米,厉声道:“再闹就真不客气了!”
雨停时,闹事的人被驱散,男僵尸的伤口也用糯米止住了血。小僵尸抱着吉他坐在它旁边,弹起了宋亚轩教的《摇篮曲》,调子歪歪扭扭,却让男僵尸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林医生看着这一幕,突然对马嘉祺说:“我查过古籍,僵尸若能守善念百日,再经月华洗礼,就能褪去煞气,化为常人,只是……”他顿了顿,“会忘了前尘。”
马嘉祺看向男僵尸——它正盯着女僵尸的符纸,手指轻轻摩挲着,眼里的光比刚来时柔和了太多。“忘了,或许是好事。”
百日之期快到时,女僵尸坟头的花籽开出了白色的小花,像星星落在绿叶里。男僵尸每天都会去浇花,小僵尸跟在后面弹吉他,宋亚轩的吉他弦已经换了七根,每根断弦都被男僵尸小心地收在符纸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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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最盛的那晚,林医生在院子里摆了法坛,镇魂钉被他埋在槐树下,上面压着块刻着“善”字的木牌。男僵尸站在法坛中央,小僵尸抱着吉他坐在旁边,指尖拨动琴弦,《摇篮曲》的调子在月光里流淌。
月华像水一样漫过男僵尸的身体,它的皮肤渐渐褪去青灰,露出常人的肤色,指甲也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法坛时,他睁开眼,眼神干净得像个初生的婴儿,看向小僵尸时,露出了茫然又温柔的笑。
“他忘了。”贺峻霖轻声说,却没觉得难过。
小僵尸把吉他递给他,又指了指槐树下的白花。男人(现在该叫他男人了)接过吉他,虽然不记得学过,指尖落在琴弦上时,却自然地弹出了《摇篮曲》的调子,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后来,他们在镇上给男人找了个看仓库的活,他话不多,却总把仓库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小僵尸送的吉他,墙上贴着胡嘉嘉的画。
小僵尸跟着他住,白天去私塾旁听,晚上回来教他弹新曲子。宋亚轩临走前,把吉他送给了他,还留了本乐谱,最后一页画着个笑脸,旁边写着:“音乐能记住所有温柔的事。”
光门关闭时,男僵尸(现在的男人)正和小僵尸坐在槐树下,一个弹吉他,一个唱歌,白花落在琴弦上,震出一串清亮的音。马嘉祺回头望了一眼,突然觉得,所谓圆满,不是让僵尸变回人,而是让戾气被温柔化解,让每个生命都能在阳光下,弹自己的调子。
而那把吉他,成了跨越阴阳的信物,弦上的暖意,比任何符咒都更能镇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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