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霓依旧固执地将脸埋在被子里,捂着眼睛,肩膀随着压抑的抽噎微微耸动,看都不肯看一眼。
可萧景珩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在她听见那清脆金珠声响的瞬间,那暴露在外的、小巧精致的耳廓。
像是受到某种无形拨弄般,不由自主地、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一只应激的、却又被吸引的蝶。
他无声地笑了,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洞悉她本性的宠溺。
欣赏片刻,他才终于大慈悲般,伸手替她将那不成样子的衣衫仔细整理、拢好。
一层层,小心地将那满身的、只属于他的战利品严密地遮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线,伪装出余怒未消、依旧冷淡的口吻:
“今日,就当是给你长个记性。”
那语气,仿佛刚才施以惩戒的是别人,而他只是严厉的审判者。
“日后……若再敢这般不知死活地撩拨试探……”
他故意停顿,声音里带上几分危险的、意味深长的警告。
“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青霓一听这话,埋在被子里的身体明显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羞愤瞬间冲上头顶!
恨得牙根痒!
可偏偏……她现在处于绝对弱势!
连一丝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萧景珩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她侧卧蜷缩的身影。
那支华美的点翠步摇斜斜插在鸦青鬓间,金红交辉,与她此刻狼狈又凄艳的姿态形成一种奇异而诱惑的对比。
他全然忽略了小作精那惊天动地的哭戏,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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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已达,惩戒已施,补偿已赠。
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弹了弹并无褶皱的衣袍下摆,再无半分留恋,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泪水的暖阁。
他知道。
这大概,就是他们婚前最后的亲近了。
距离那场盛大婚礼,仅余三天。
按着民间约定俗成的规矩,新人婚前三天,是断不能见面的,取其新人新气,喜气盈门的吉利。
而她,是以慕容寺卿嫡女的身份出嫁。
那十里红妆,那八抬大轿,那浩浩荡荡的仆从仪仗……自然都要从慕容府大门风风光光地抬出来。
今晚,她就得被送回去了。
这几日,他们确实都需要好好调整状态。
他需要平复被这小妖精撩拨得过于躁动的心火。
她也需要好好反省,也好好养养她那一身娇嫩皮肉。
再这般黏在一起,只怕会像今日这般险些擦枪走火、最终以她惨烈哭诉收场的局面,又会重演。
终究于礼不合。
况且。
萧景珩走出暖阁,站在廊下,望着院落里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他心头,还存着一份隐秘而郑重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