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是在婚前。
那时的她,心如死灰,一心求死,对这代表着束缚与未来的情意避之不及。
随手便将它丢进了妆匣最底层,连同他那份不被期待的心意一同尘封。
如今再见到这似曾相识又更为精巧的物件……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百感交集。
若早知今日,无论怎样曲折,最终仍会为他留下、与他纠缠……
当初是不是也可以……不必那般决绝,不必用那样伤人的方式,将一切都推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她伸手,轻轻打开了木盒。
鸾鸟衔珠,金丝缠绕成舒展灵动的尾羽,垂下的流苏末端,是数枚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形金珠。
花蕊处,镶嵌着细若尘埃、却闪烁着夺目火彩的红宝石。
工艺之精湛,心思之巧妙,更胜前世。
可沈青霓只能沉默,指腹轻轻拂过那冰凉的金质牡丹,金珠流穗扫过她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
正如萧景珩与她每分每秒相对时,都在承受着前世累积、如今愈沉重的愧疚与自责的煎熬……
她与他相处的每一刻,也同样在清晰地、痛楚地认识到。
自己曾辜负过的,是怎样一份深重而真切的情意。
这份认知,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心上。
“姑娘……是要戴这只吗?”霜降见她对着那簪子久久不语,试探着轻声询问。
沈青霓抿了抿唇,眼底那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被强行压下。
她摇了摇头,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最终还是将那支承载着太多前尘与心事的金簪,轻轻放回了紫檀木盒中,合上了盖子。
“不必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泠,“就刚才那只吧。”
这支簪子,太过华贵,太过招眼。
她现在,终究还不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夫人,身处慕容府,寄人篱下,低调谨慎才是上策。
霜降应声,重新拿起那支赤金凤尾玛瑙流苏簪,稳稳地簪入她髻。
待到一切妆扮妥当,已是辰时二刻。
外间天光大亮,慕容府的下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时辰正好,”沈青霓起身,目光掠过窗外庭院里被晨光镀上金边的花木。
“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或许……还能赶上早膳。”
这倒是难得的机会……能在别人家做客,过几日看似平常的日子。
在这偌大的京城,她已无家可归,也无真正可随意亲近往来的闺中密友。
嫁入王府之后,重重深院,森严规矩,只怕更难得这样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了。
与慕容府这几位弟妹相处……
沈青霓缓步向外走去,霜降紧随其后。
若他们品性端良,处得亲近些,便是真当他们是弟弟妹妹,似乎……也没什么不可。
毕竟……
她想起昨日慕容夫人那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的紧张逢迎,以及慕容寺卿眼底那抹精明的算计。
比起她真正的生身父母,那些视她如棋子、弃子,甚至不惜以命相挟的所谓亲人……
这慕容府夫妇的圆滑世故与有所图谋,反倒显得平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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