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被一位名义上的长辈母亲,如此贴心地逼着现场研习这种……成长秘籍!
沈青霓只觉得这本烫手的小册子像块烧红的烙铁,捏在指尖都灼得人心慌。
她试图偷工减料,指尖捻着,一次翻过两页,目光也飘忽着不敢细看。
“啪嗒。”
一声轻响。
慕容夫人的手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书页边缘,利落地将书翻回了她刚才匆匆略过的那一页。
没有斥责,没有言语。
只是那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训斥都更具压迫感。
沈青霓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那繁复的霞帔领口里。
上课时偷看闲书被教导主任抓包,也绝没有此刻这般令人头皮麻、浑身僵硬的羞窘!
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慕容夫人此刻是什么神情。
这小册子不过巴掌大小,页数却不少,装订得颇为厚实。
在慕容夫人无形的监督下,沈青霓根本不敢糊弄,只能硬着头皮,一页一页地认真翻阅。
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额前垂落的珠穗也微微晃动。
两只耳朵更是红得如同烧透的炭,滚烫得惊人。
纵然她极力控制视线,刻意放空头脑。
那些线条大胆、描绘细致、姿态各异的画面,仍无可避免地、强势地闯入她的眼底。
这小册子看着不起眼,里面蕴藏的东西却多得令人指!
真不知慕容夫人是从何处寻来的这等启蒙宝典!
缘由无他……
这画面瞬间勾起了某些过于清晰、过于滚烫的碎片记忆!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好在慕容夫人虽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却也留了一份心神在门外。
隐隐约约的锣鼓喧天之声,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府门前了!
慕容夫人心知时间紧迫,这册子本意也不是让她现场钻研透的。
不过是为了让她知晓些基础,不至于在洞房花烛时全然懵懂,闹出不可收拾的笑话或苦了自己。
她见沈青霓又硬着头皮翻了几页,脸色红得要滴血,便果断地伸手,将那本烫手的小册子从她僵直的指尖抽走。
“好了,先收着,回头……私下再看。”慕容夫人言简意赅,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与不容置喙。
她飞快地将册子塞进了沈青霓那个装着贴身细软的嫁妆盒底层。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复杂情绪地,握了一下沈青霓冰凉微汗的手。
“夫人,姑娘,吉时到了!”霜降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几名丫鬟捧着大红盖头鱼贯而入。
那盖头用料极尽奢华,内里一层厚实锦缎,能隔绝视线,外覆一层轻薄透光的绡纱,朦胧之中。
只能勉强透过晃动垂落的边缘,看清脚下方寸之地。
丫鬟们动作利落,一层层为她披上、理顺、固定。
眼前的世界,骤然被浓烈喜庆的红色所覆盖。
视线被彻底阻隔,只剩下盖头边缘微微晃动时泄入的些许光影,以及脚下那模糊不清、铺着红毯的地面。
一种被未知包裹的茫然与紧张,瞬间勾住了沈青霓的心。
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迈过那高高的门槛。
门外,慕容复已一身簇新的吉服,身姿挺拔地等候在那里。
平日里便是明朗俊秀的少年郎,今日盛装之下,更显贵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