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在猫包里出不满的“喵”叫。
车子开上山路时,周末忽然开口:“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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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他顿了顿,“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你明明知道他是谁,但假装不知道,因为这样相处起来更轻松……这算不算自欺欺人?”
周雪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腕间的金笼骰子随着车行轻轻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什么?”
“想要真相,还是想要平静。”周雪转过头看他,眼神很静,“有时候这两样东西不能共存。选了平静,就要接受真相可能永远模糊。选了真相,就要准备好平静被打破。”
周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很难选,对吧?”周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过来人的了然,“所以很多人会拖。拖到不能再拖的那天,让事情帮他们选。”
“那如果……那天一直不来呢?”
“那就享受拖延的时光。”周雪说得很轻松,“反正时间是你的,关系也是你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音刚落,车子恰好驶入院门。
周雪率先下车,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重新聚拢,阳光彻底消失,山雨欲来的气息弥漫。
“光走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在说天气,还是在回应刚才的对话。
肖朗跟着仰头看天:“啊?什么走了?老婆。太阳吗?真不凑巧,今天洗不成衣服了。”
周雪深吸了口气,放弃了云里雾里的说话方式,直白地跟丈夫讲:“我说,好天气走了。快把猫包拿进去,要下雨了。”
不明白老婆怎么又不开心了,肖朗悻悻的提着猫包,跟着上楼。
周末最后一个下车。他关上车门前,下意识看向副驾驶座。
座位上,落着几粒极细的、闪着微光的尘埃。不是灰尘,更像是……光的结晶。在昏暗的车内,如同星星的碎片。
他伸出手,想碰触。
那些光尘却在他指尖靠近时,自动飘起,绕着他的无名指飞旋一周,绕指的刹那,皮肤表层泛起极短暂的酥麻,烙印在神经末梢。
左手无名指上,那圈幻触的紧束感,在这一刻化为真实的微凉触感,像被谁轻轻握了一下,又迅放开。
光尘随之消散在空气中,像一场无人目睹的微型流星雨。
周末站在天际吹落的细雨丝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雨丝很细,落在手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一丝沁凉。他等待着,仿佛在等那些光的碎屑会不会再次凝聚。但它们没有。只有无名指上,那圈幻触般的微凉,固执地烙印在皮肤的记忆里。
那点温柔,已转瞬而逝。
周雪从二楼的窗户处探出头,展开的扇子遮住扑面的小雨滴,向着院子里傻兮兮的弟弟喊道:“周末!又呆呢,还不快上来。下雨都不知道躲,脑子被狗吃了。”
肖朗跟着探头:“车停好了快上来啊,周末,雨要下大了。”
被唤回神的周末抹了把脸上的雨滴,也觉得自己蠢死了,快步向着屋里跑去。
“知道了,这就上来。”
三楼玄关处,肖朗打开了猫包。终于被解放的财,炮弹一样窜出来,直奔食盆。现是空的,又幽怨地看向周末。
“罐头罐头,好的,臣这就去给黄大王开罐头。”周末刚脱去微湿的外套,立刻举手投降,去厨房开罐头。
周雪正走向沙,她看着厨房里正在翻找零食柜的弟弟,一刹那,顶灯光线角度恰好,周末那平平无奇的脸忽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阴影与光亮交错间,勾勒出的侧脸青春活力,仍有着勃勃生机的少年感,几缕额总是不听话地翘起,那看似无忧无虑的明亮双眼中,透着懒洋洋的笑意。但在下一个霎那,视觉里的细节似乎又被模糊掉了。
周雪并不觉得意外,她从来没细究过周末的五官到底如何,就像没人会去分析阳光是什么形状。
在外人眼中总会遗忘掉的印象记忆,忽略的外貌特征……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在她眼里,弟弟一直没变过,一直都是那个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会眼睛亮晶晶看着她的小狗崽子。
在沙上坐下的周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叫了那个乳名:“小狗。”
“嗯?”
“不管你选什么,”她说,“记得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也有……其他存在的空间。”
周末开罐头的动作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