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掌柜和闫老板吃了今夏第一碗也是最后一碗芋圆冰,带着既幸福又遗憾的复杂心情离开了平华村。
而平华村的夏日幸福,才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被家长送到村学门口时,都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进了学堂,而是抓住爷奶爹娘的手不放,重复叮嘱着:
“奶奶,你等会儿去兰心饭堂打芋圆的时候,一定要带个大碗啊!”
“爷爷,今天去挑西瓜的时候,要最大的那个!”
“爹,记得要拿大盆去装冰!同窗说了,要冰化得慢,要用厚棉布包住盆子!要不,你等我散学,我跟你一起去买冰吧!”
“娘,今儿多买点凉皮,多要点面筋,记住哦!”
林胖墩和林小胖也面色严肃地站在爹娘面前,两手叉腰,一字一句地嘱咐:“爹,娘,你们可不许偷吃啊!芋圆打回来一定要放好,一颗也不许偷吃,等我们回家才能吃!”
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七嘴八舌地说:“对,我家也是!上次我爹说帮我尝尝,结果尝没了!”
“我娘也是,说试试咸淡,试了大半碗!”
林文杨和姜氏被孩子们的目光盯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没好气地摆手:“行了行了,说了多少遍了,一早起来就在说这个,烦不烦?快去,好好读书,好好听课!”
“你们还没答应呢!”林胖墩兄弟俩一脸不放心,站在原地不动,“说好,不许偷吃啊!”
“我们啥时候偷吃了?尽瞎说!”林文杨的声音大了几分。
“就有!”林胖墩大声反驳,“上次你们就偷吃瓜子了,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别以为我们忘了!”
“就是!”林小胖跟着嚷,“我们记着呢!就是上回!”
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我家大人也偷吃!”
林文杨两口子这下子尴尬了。林文杨恼羞成怒,板起脸:“课业不见你们记得这么清!把脑子用在正道上,快进去!别啰嗦!”
姜氏则小声安抚两个儿子:“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这回不偷吃,等你们回来再吃。快进去吧,我们还赶着去排队买西瓜呢!”
“好吧。”林胖墩这才勉强满意了,抬脚往校门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娘,你要挑最大最甜的那个西瓜啊!”
“对,最大的!”林小胖跟着说。
“知道了,知道了!”姜氏连连点头。
看着两个孩子进了校门,林文杨顶着周围众多目光,实在尴尬,虚张声势地说了一声:“慈母多败儿,看吧,都被你惯坏了,都敢教训起老子来了!”
姜氏在外面也很会给丈夫做面子,低眉顺眼地说:“是,是,我的错。走吧,快去排队买西瓜,晚了挑不到大的,中午他们回来又要闹了。”
林文杨“哼”了一声,步子却快了起来,跟着人群往茶果庄园门口走去。生怕去晚了买不到了——这大西瓜,听说镇上的大老板都要来抢呢。
茶果庄园门前的大空地上,已经摆满了大西瓜。个顶个的大,一个至少十几斤,绿油油的,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排,看着就喜人。
林文柏和李文石已经带着村公所的人摆好了桌子,打开了名册,准备记录了。刘大山和武叔带着安保队在附近巡逻,维持着秩序。
时间一到,林文柏就站上临时搭建的一个小台子,中气十足地说道:“乡亲们,今儿是茶果庄园第一批西域良瓜成熟的日子。
大伙儿也知道,茶果庄园是家里孩子们的产业。他们说了,这第一年的瓜先给乡亲们尝尝味儿。”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我们商量过了,就不收现钱,直接用每家的工分抵扣。这些瓜大小差不多,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大伙儿自己来挑,然后过秤,根据重量扣工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
“茶果庄园的小东家们仁义!太好了!”
“里正,替我们谢谢孩子们!”
“抵工分好啊,不用算钱找钱,那快多了!大伙儿都能快点把瓜抱回去!”
也有人喊:“里正,不会挑西瓜咋办?万一挑到不甜不红的,还能换不?”
林文柏笑了:“根据咱们的经验,这些瓜就没有不甜不红的。可以说,包红包甜!但万一真挑到不红的,那可以换。”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还有啊,大伙儿都看到了,这些瓜可大,抱不稳摔破了,那我们可不包赔的啊!”
众人笑了,人群里有人喊:“里正,放心吧!保准抱得稳稳的,人摔了,瓜都不能摔!”
“对,摔坏了,咱们自己负责!看,背篓都准备好了的,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