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创投资公司。
办公室内。
收到彭佳禾结束对话消息的同一刻,周彦用脚轻轻点地,将身下的老板椅滑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视野骤然开阔。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那蜿蜒流淌、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只觉得胸中畅快,连日来隐约盘桓的思绪,似乎也随着那江水悄然流散开去。
“陆远,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彭佳禾的声音拔高了调子,带着一股子急躁。
陆远正站在街角,目光锁在不远处那个西装革履的身影上。
他眉头拧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有事说事,我这儿正忙着。”
他心里嘀咕,这小丫头片子,准是又捅了什么篓子,才来探他的口风。
“你该不会……又在外面顺手牵羊,让人给扣下了吧?”
陆远压低了嗓子,话里带着惯有的刻薄。
“你胡说什么!”
彭佳禾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瞬间尖利起来,“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我早就戒了!还不是你当初在国外带我‘见识’的好事儿?现在倒来数落我!”
她说得又急又气,胸口起伏着。
有些话没吐出来,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她爸彭海要不是为了去接烂醉如泥的你,怎么会把命丢在路上?你陆远,难道就能完全撇清干系吗?
只是这些念头,如今也只能死死摁住。
父亲走后,那笔抚恤金攥在陆远手里,她翅膀还没硬,离不开这个“监护人”
。
日子还得凑合着往下过,甚至还得“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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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万一他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病”
真严重到忘了钱藏在哪儿,她岂不是更惨?
“你跟江浩坤跟了这么些天,跟出什么结果没有?抓到他的实锤了吗?”
彭佳禾话锋一转,直刺要害。
“……还没。”
陆远的声音闷了下去。
“要是他藏得深,你一辈子都抓不到把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甘净阿姨跳进火坑?”
彭佳禾的话像把小锥子,精准地扎在陆远最疼的地方。
电话里只剩电流的微响。
他怎么可能看着甘净往那坑里跳?所以才像影子一样咬着江浩坤不放。
“要我说,有些窗户纸,就得捅破。”
彭佳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怂恿的意味,“江浩坤外边有人,你直接去告诉甘净阿姨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
陆远嗤笑,带着几分嘲弄,“能说我早说了!”
没凭没据,空口白牙去说江浩坤养女人?以他和甘净那段旧情,在甘净眼里,这无非是他小心眼作祟、蓄意诋毁现任的拙劣戏码。
除了让甘净更厌烦他,不会有任何效果。
他要的是证据,铁一样的证据。
“可你什么都不说,甘净阿姨就蒙在鼓里,”
彭佳禾不依不饶,“万一她脑子一热,真点头答应了呢?”
夕阳为陆远瘦削的侧影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边。
他握着在外滩餐厅的落地窗前,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那个正与人举杯谈笑的身影上——江浩坤。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胸腔里那股滞涩的闷气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谢天谢地你遇见我了吧?”
少女清脆又带着点狡黠的声音犹在耳边。
彭佳禾总是这样,话像细针,专挑最不经碰的地方扎。
一顿烧烤的代价,换她“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