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一次,她怕自己会彻底碎掉,再也拼不回来。
“我……我再想想……”叶清瑶低下头,避开林师妹疑惑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陈师兄已经帮了很多……不能再麻烦他了。”
她需要时间,需要想想,除了那条早已肮脏不堪的路,是否还有别的、哪怕更渺茫的出路。
苏家后院。
苏若雪站在自己开辟的那一小片试验田边,黛眉微蹙。
田垄中,两株凝魂草蔫头耷脑地立着,墨绿色的叶片失去了应有的润泽光泽,边缘甚至隐隐有些黄卷曲。
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地模仿陈染的手法,同样的玉铲角度,同样深度的底肥埋放,同样节奏的灵力灌注,这两株草的长势,始终与园中其他由陈染亲手打理的凝魂草相差甚远。
后者叶片肥厚,灵光流转圆融,一派生机勃勃。而她手下这两株,却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只是勉强活着。
她自幼便有才女之名,读书修炼,无往不利。
可在这小小的田垄见,这显然易见的失败,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一种名为挫败感的陌生情绪,在心头悄然滋生。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木屋窗缝内窥见的那些画面。
陈染精悍背脊上滚落的汗珠,叶清瑶失神呻吟时潮红的面颊,还有那两人身体最私密处紧密结合、激烈交战的淫靡景象……
每每想起,都让她心浮气躁,脸颊烫,继而升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她竟然会去偷看那种事。
竟然……身体还会有那样可耻的反应。
这陈染,行事放浪,毫无廉耻,与那等为了灵石便可出卖身体的外门女弟子厮混,实乃下作之人!
可偏偏,父亲伤势所需的药材,此刻却又系于此人。
厌恶与依赖,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拉锯,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她刻意避开陈染,专挑他不在的时候,悄然潜入云霖园,只为近距离观察那些长势惊人的凝魂草,试图找出自己失败的关键。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给整片园子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苏若雪照例悄无声息地踏入园中,刚要俯身查看陈染种植的凝魂草,一个带着几分懒洋洋笑意的声音,便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许久不见,苏师姐愈清丽动人了。”
苏若雪背脊瞬间僵直。
她缓缓直起身,没有回头,指尖却微微收紧。
他……怎么忽然回来了?
陈染站在田埂另一端,斜倚着一株老树的树干,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陈师弟。”苏若雪转过身,脸上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语气疏离,“我来看看凝魂草长势。”
“哦?”陈染挑眉,目光扫过她那两株萎靡的灵草,又看向园中其他生机盎然的植株,笑意更深,“看来师姐对我这粗浅手法,很是上心。”
苏若雪被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刺得心头微恼,不欲多言,侧身便要离开。
“苏师姐留步。”陈染慢悠悠道,“有件事,或许师姐会感兴趣。”
苏若雪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陈染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明日夜间,子时前后,魂草花开。”
苏若雪猛然回头。
凝魂草的花便是要采摘之物,一年两次。三个月前这批凝魂草刚刚收割过一次,怎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