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被欲望浸透的蜜糖,黏稠而缓慢地流淌。
几个月的光阴在李家别墅那奢华而又堕落的空气中悄然逝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了一圈圈不断扩大的、名为“生命”的涟漪。
私立医院最高级的VIp产房里,弥漫着一股复杂而又奇异的气息。
那是消毒水的清冷、新生儿的奶香、以及产后女人身上独有的、混杂着血液与羊水的腥甜气息,所有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象征着生命诞生与伦理崩坏的、诡异的芬芳。
两张昂贵的产床并排摆放着,苏婉儿和苏媚儿,这对风华绝代的姐妹,此刻正像两朵被暴雨摧残过后、却又诡异地绽放出更妖冶色泽的花朵,虚弱而满足地躺在床上。
她们的脸上带着产后的疲惫与苍白,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同一种光芒——一种混杂着母性慈爱与被彻底征服的、属于雌性的、淫荡的辉光。
她们的身体因为生产而略显浮肿,那曾经让儿子外甥疯狂的巨乳,此刻正因为涨奶而变得更加硕大、坚挺,白色的孕妇袍下,隐约可以看到因为渗出初乳而浸湿的痕迹。
她们成功了。
她们都为那个将她们从“人”变成“母兽”的男孩,诞下了新的生命。
两个健康的女婴,一个属于母亲苏婉儿,一个属于小姨苏媚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们身边的婴儿床里,出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而李懵懵,这个家庭名义上的“一家之主”,此刻正像一个局外人,一个被排除在核心之外的幽灵,静静地站在窗边。
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抱着其中一个刚刚被护士送回来的女婴。
孩子很小,很软,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她那张小小的脸庞,完美地融合了她母亲苏婉-er的精致轮廓和……她父亲李威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的神韵。
李懵懵低头凝视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他的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而又痛苦的思绪所淹没。
该怎么称呼她?
他看着这张酷似自己儿子的脸,一个问题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是叫她……孙女?
因为她是我儿子李威的亲生女儿。
还是叫她……女儿?
因为她是我妻子苏婉儿十月怀胎、从产道里生出来的。
孙女……女儿……
这两个称呼,像两把锋利的、烧红的刻刀,在他的大脑皮层上反复地、狠狠地刻画着,带来一阵阵让他几近晕厥的、混杂着羞辱与兴奋的剧痛。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思绪不受控制地倒流,回到了那一切开始的、颠覆了他整个世界的……那一天。
(一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黄昏)
李懵懵的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倒带键的老旧电影,画面带着些微的噪点,回到了那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下班后的黄昏。
他像往常一样,开着车回到自家的别墅。
夕阳的余晖将整栋建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祥和。
他走进客厅,屋子里异常安静,妻子婉儿和儿子威威似乎都不在。
他换上拖鞋,习惯性地走向主卧室,准备换下身上那身束缚的西装。
然而,当他的手搭在主卧室的门把手上时,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压抑的、细碎的、仿佛极为痛苦却又带着一丝奇异节奏的呜咽声,夹杂着一种沉闷的、富有规律的、如同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着柔软床垫的“砰砰”声。
是婉儿吗?她不舒服?
他的心猛地一紧,没有多想,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也让他此后无数个夜晚在梦中反复回味的、地狱般的、却又充满了无上诱惑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