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匆匆过来,现周作清已经洗去了泥浆,头都没来得及擦。水滴顺着散的长滚下来,把他新换的便装浸湿一片。
周作清却仿若未觉。
他手上捏着一叠银票,正着急忙慌往袖子里塞。
“老爷,你这是……”
“我们得离开这里,”
周作清头也不抬:
“把两个孩子和值钱的东西带上,”
他道:
“捡轻便的就行,马车装不了那么多。再装点粮食和水,我们路上要用……”
周夫人大惊:
“生何事,竟这么急,可是南边的蛮子要打过来了?”
“你可知住在南苑的那位,究竟是什么人?”
周作清耐着性子,给周夫了讲了“司公子”的身份,以及今日在河堤生的事。
“说到底这事和兴儿脱不了关系,”
他脸色阴沉道:
“是他让陛下脱袜,而且这么丢脸的事被人看到,陛下何等身份,在这里或许不会作,但回京后回过味来,岂肯与我家善罢甘休……”
周夫人听到这些,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再多说,转身着急忙慌地吩咐下人清点财物,收拾行装,在不惊动南苑的情况下,把府里吃的用的尽数拿走。
最后,尽管一再压缩,东西也足足装了五辆马车。
另留一辆空的给一家四口乘坐。
可等周夫人上车时,却现侍候过司空耀的那两名瘦马也在。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夫人气愤: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忘带女人?再说多两个人,车里根本坐不下”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周知府一瞪眼睛:
“头长见识短,整天就知道拈酸吃醋。你也不想想,她们是侍候过那位的,我要不把她们带走,她俩还有命活吗?”
他义正言词:
“我周作清虽然为官不仁,但从不草菅人命,怎么说这也是两条鲜活的人命!”
看着周夫人还是一脸不愉,他背过身,压低声音劝道:
“夫人别闹,本官当初买她们可花了一大笔银子,带上她们,实在不行中途还能卖钱”
听周知府这么说,周夫人面色总算好看了些。
不过马车也的确坐不下
最终周夫人想办法又弄了一辆马车,让女儿周语和两名瘦马坐了上去,又多带了两个婆子路上侍候。
就这样,一行人并着车夫和侍卫,趁司空耀装晕未醒的功夫,连夜出了府城,踏上了和流民一样的逃难队伍。
等司空耀一觉醒来,现别院已成一座空宅。
除了自己住的那间房,所有府里的东西都一扫而空。
都是被抛下的下人们干的,他们毫不客气,将府中余下的东西搜刮一空,差点连墙皮子都抠下一块,然后一哄而散。
司空耀怀着不好的预感到了知府衙门,现这里同样人去楼空。
“岂有此理,真真是岂有此理!”
司空耀气得浑身颤抖。
这种府衙搬空、官员挂印逃跑的事,此前他是真的闻所未闻。这样一来,他还怎么在这待着,只怕不日就有百姓闹事。
无奈只能脚底抹油,灰溜溜返回京城。
因为太过丢脸,走时他甚至没和苏青柔打声招呼。
。。。
三天后,正是白逐给苏宗毅的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