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杯媳妇茶,郭太太到底是没有喝上。
“姑母,英儿说是花轿抬进郭府的,可是并没有拜堂,也没有合欢酒,更没有洞房,甚至,新婚第二天敬茶都没见着夫君,这成亲成得实在草率了些。”
“当时姑母求娶时,英儿以为是表哥看重,如今看来,是英儿自作多情了。不如姑母允了英儿回了潘府,若是潘府容不下英儿,那就绞了去当姑子亦或是一根白绫了了此生。”
“你……”
郭太太从来没想到这个看着天真无邪的侄女会在敬茶的早上直接火力全开,将矛盾摆了出来。
“都给你说过了,卓儿是因为要去见枫林先生,男人当以学业为重,你就不能理解吗?”
“是英儿不懂事了。”
软软的,也不说理解不理解。
“这茶,还是等表哥回来了再一起敬吧,毕竟英儿单独一人敬也是不吉利的。”
郭太太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什么时候六丫头的嘴这么烈了?
“姑母,英儿昨夜没睡好,现在需要回去休息一下,请见谅。”
说完俯了一礼,不等郭太太应声转身就走了。
“钟妈,你看看,你看看……”
钟妈能看什么啊?
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嗯,自己新做的鞋子针法还是不错的。
只能说,老天眼还是开眼的。
太太对少奶奶张氏的态度让她心寒得很。
太太要求了六小姐回来做儿媳,她也就顺水推舟。
其实,她就知道六小姐不是省油的灯。
因为,她撞见过六小姐对大少奶奶的不敬。
当时都很震惊。
既然她想进郭府那就成全她。
至于以后……好戏在后头。
郭太太以为给儿子娶一房平妻就万事大吉了。
错了错了。
儿子郭卓以潘英年小为由不圆房。
成亲三天,三天潘英都独守空房。
三朝回门,郭卓陪同回了潘府,结果就被舅舅单独问话了。
郭卓当时心里就对潘英心生了介蒂。
最后硬着头皮说学业为重,明年要下场才算应付过去。
另一边,潘英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您可得为女儿做主啊,母亲,他们都欺负我。”
“六丫头,当时我是让你三思的,是你执意要嫁入郭家。”潘太太看着憔悴的女儿无奈摇头:“郭卓说你年幼不宜圆房,待明年他下场考试后再双喜临门,你再等一年又何妨。”
“母亲,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