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影。”
纪秋影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人叫过了。
棠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我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
纪秋影愣住了。
“什么账?”
棠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穿透了生死轮回。
纪秋影被这目光看得浑身毛,可恨意压过了恐惧,她冷笑一声。
“你想说什么?说我不该害你?说我歹毒?你如今是胜利者,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棠宁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那里,有一颗早已死去、又活过来的心。
她记得前世的一切事情。
记得自己是如何被诬陷与侍卫私通,记得自己是如何被灌下毒酒,记得自己临死前看见的那张脸。
那张脸,就跪在她面前。
棠宁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前世的时候,纪秋影是萧玦最宠爱的妃子,从昭仪到令妃,她晋升的度不亚于如今的自己。
那时候,棠宁并不知道,她费尽心机爬上去的位置,到最后,会成为自己的坟墓。
她厌恶后宫的算计,所以在一开始,才会拼了命的也要从萧玦身边逃离。
可如今,事情尘埃落定,看着前世的仇人跪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心中不是畅快。
只有一种悲凉。
但那都跟她无关了,现在的她,有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更有了不得不继续在这深宫走下去的理由。
“带下去吧。”
棠宁吩咐了句,纪秋影却要起身上前去。
“棠宁,你少得意了,帝王家哪里有真情,陛下如今能宠你,将来就必定能宠爱别人!”
她大笑着,看着棠宁,而后又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甘心!
明明她才应该坐在她如今的位置,成为宠妃的!
外头的内侍听见动静,掀帘子进来,把哭得浑身瘫软的纪秋影拖了出去。
萧玦大步走进来,一把将棠宁揽进怀里。
“宁宁,别信她说的那些话。”
棠宁轻点头,没有多言什么。
萧玦让棠宁好好休息,封赏了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