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没有声张,而是借此机会,暗中拿住了彩屏,让她以为弟弟还活着,用这个把柄要挟她。
等到时机成熟,便让她出手,咬死柳贵妃。
可贤妃算错了一步,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任何事情,是能够瞒住萧玦的。
萧玦去查了。
他查到了彩屏弟弟的坟,查到了当年的死因。
如今,彩屏知道弟弟早就死了,也知道弟弟的死与贤妃家有关。
她以为自己这些年是被要挟,实际上,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是贤妃棋盘上的棋子。
她会恨。
她会反咬。
而这一咬,咬出的不只是贤妃,还有一件旧事。
棠宁抬起头,看向萧玦。
萧玦朝她伸出手,示意她上前。
将人揽着一同坐在龙椅上,萧玦才缓缓开口。
“三年前,贤妃的妹妹被柳贵妃的族弟抢去做了外室,贤妃差人去要,柳贵妃的族弟却说自己没见过人。”
“后来那女子不堪受辱,自缢而亡,尸体被抬出去后,被贤妃安排的人拦下,这才真相大白。”
棠宁听着,心里渐渐清明。
所以,贤妃恨的不是柳贵妃这个人,而是柳贵妃背后的家族。
她要的,是柳贵妃倒台,是柳家付出代价。
可她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如何能做到?
只能等。
等一个机会。
等柳贵妃犯错,或者,制造一个让她犯错的机会。
孟昭仪的事,是不是也是她的手笔?
棠宁正想着,萧玦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棠宁看向他。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难测。
“彩屏说,孟昭仪那日看见她往弓上抹东西,是贤妃安排的。”
棠宁心头一跳。
“孟昭仪也是她的人?”
“不是。”
萧玦摇头:“孟昭仪只是恰好在那时经过,贤妃让人在她耳边提了一句,说看见彩屏鬼鬼祟祟的。”
“孟昭仪本就与柳贵妃有旧怨,听到这话,自然会留心去看,她看见的,是贤妃想让她看见的。”
棠宁沉默良久。
好一个贤妃。
从头到尾,她几乎没有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