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承熙的母亲,才是皇帝的妃子。”
她朝春杏伸出手。
春杏颤抖着把那碗药递了过去。
棠宁接过碗,在良妃面前蹲了下来。
“乌头粉,你让人送给我儿子的东西。”
她一只手捏住良妃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良妃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要碎了。
“我今天还给你。”
良妃疯了一样地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出凄厉的呜咽声。
她想说本宫是太后的侄女,想说你一定会被凌迟处死,想说很多很多……
可嘴被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棠宁将碗沿抵在良妃唇边,药汁溢出来,顺着良妃的下颌淌下去,浸湿了她洗得白的衣领。
就在这时候。
“陛下有旨!”
周德的声音从冷宫门外传来,尖细而急促。
棠宁的手顿住了。
周德小跑着进来,看见眼前的场景,脚步明显滞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
“陛下口谕:良妃谋害皇嗣,罪无可赦,即日赐鸩酒,着德妃监刑。”
冷宫里安静了一瞬。
连良妃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
棠宁跪下来接旨,声音平稳。
“臣妾领旨。”
周德将鸩酒递过来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娘娘,陛下的意思是……体面些,别脏了您自己个儿的手。”
体面。
棠宁接过那壶酒,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
白瓷小壶,雕着兰花,精致得很。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良妃,忽然问了一句:
“良妃娘娘,你觉得这壶酒,够体面吗?”
良妃嘴里的帕子被嬷嬷拿掉了。
她大口喘着气,抬起头来,死死盯着棠宁手中的白瓷壶。
“本宫要见太后!本宫要见陛下!”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倨傲。
“本宫是太后的侄女,你们不能……”
棠宁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来,将白瓷壶的壶嘴抵在良妃唇边。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