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进到屋子里,里面的布局和她记忆中的几乎一样,顺着记忆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看到了透明桌布下的照片,也看到最中间的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和刚才在菜园见到一模一样的猫,只不过菜园那只还很小,而照片里的猫已经长很大了。
她掀开桌布,取出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相片冰凉的边缘,照片里那只毛色柔软的小猫蜷在自己的怀里,眼神温柔而又宠溺,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又干净的笑,语气轻快又茫然,像在谈论一件全然陌生的小事:
“哥,我以前……还养过猫啊?”
潭木槿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潭伽止。
那笑容天真又无害,眼底空空荡荡的。
潭伽止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涩得疼,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的喉结艰难滚动,声音沉闷,“嗯。”
潭木槿歪了歪头,眼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好奇,轻声追问:
“那……我的猫呢?”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在潭伽止的心底,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又慢慢松开。
他张了张嘴巴,嗓音干涩得哑,少顷才挤出一句话:
“……它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潭伽止的身影有些站不稳,他仿佛透过眼前的女孩,看到那日在医院里崩溃的模样,起初潭木槿的治疗效果并不好,她的记忆出现混乱,就像把记忆打成碎片似的。
有时什么都想不起来,迷茫地拽着自己的胳膊问:“哥哥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我想出去玩,我不想吃药,也不想打针,哥哥带我出去好不好?”
有时却陷入歇斯底里的癫狂,尤其是周末和母亲还有月溪去探望木槿。
木槿看到母亲好像想起来什么,她死死拽着潭夫人的胳膊,逼问她是不是她将阿木弄死的。
她猩红的眼眸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潭夫人呆坐在原地。
只能一个劲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的错。
“我恨你。”
潭木槿一字一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这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她的仇人。
潭木槿看着潭伽止泛红的眼眶,有些愣住了,她似懂非懂点了下头,迷茫“哦”了声,望着相片里的猫,她的眼神微微空了几秒,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记忆深处晃了一下,模糊而又遥远。
却怎么也抓不住。
但即使失去了记忆,可身体却替潭木槿保留着。
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的笑意悄然淡了下去。
潭伽止好似看出她连难过都不知道在难过什么的迷茫,缓缓闭上了眼,再次睁开眼,却看到潭木槿担心看着自己。
她声音很轻,“哥哥,你好像很难过,别难过好不好?”
潭木槿知道潭伽止泛红的眼眶是因为自己。
她不希望哥哥因为自己而难过。
这会让她很自责的。
潭伽止将潭木槿紧紧抱在怀里面,声音沙哑:“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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