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小辉交代,呼磊读大学后第一次往家寄了两封信,一封给武鸿梅,一封给他和肇国庆。
给他们的信里留了呼磊大学宿舍的公用电话号码,让他们及时告知家里生的大事,有事别瞒着他。
呼磊解释说大学生活很忙,他可能没有很多时间往家里打电话或者写信,但是又不放心家里,怕武鸿梅有啥事都自己扛什么都不告诉他,这才主动找上他们的。
“一开始我们觉得他说的特别有道理,而且他自来心眼子多,你这边要是遇着啥事我们告诉他,说不定他还能帮着出出主意啥的呢,就答应给他通风报信了。”
肇国庆接过张小辉的话头继续说道:“可是后来我俩又觉得不对劲了!那学习再忙也不至于一直不回来吧,这里头肯定有事,就是啥事我俩还没弄明白呢,姐夫就出事了”
张小辉愧疚道:“梅姐,对不起,我俩不该瞒着你的。”
武鸿梅叹气,主动举起杯子跟他们碰了一下,笑道:“算了,大家都是好心,也没办啥坏事,就这样吧。”
两口子同时松一口气,干了杯中酒又赶紧都满上,肇国庆龇着大牙嘿嘿笑着道:“姐,咱今晚上就放开了喝。明天爱咋咋地,今晚上一定得喝尽兴。”
是真的挺尽兴,酒一滴不剩,仨人都醉成烂泥,抱一起又哭又笑又哭哭哭
酒醒已是第二天中午,头疼、眼睛疼、嗓子也疼,张小辉肇国庆没比她好到哪去,仨人惨的就跟让人装麻袋里胖揍了一顿似的,贼狼狈。
“你们今天就在家歇着吧,明天好点儿了再去厂里。我先回家收拾收拾,没啥事也不去厂里了,年会计一个人应该没问题。”武鸿梅嘱咐道。
肇国庆俩人能听她的就有鬼了,死活都要去厂里干活,根本拦不住。
也别说他们,武鸿梅自己个儿也待不住。
回家洗漱换了身衣裳,没去食品厂而是去了铺子。
有段时间没来铺子了,跟以前差不多,根本没啥需要她操心的。
转悠一圈赶晚饭时间来到周佩兰家,陪她们吃了晚饭,本想问问思莹在学校咋样的,奈何吃完饭思莹就去学习准备期末考试了。
遇到不会的题,思莹会喊周佩兰过去教她,武鸿梅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忽然生出一种不被全世界需要的悲怆感来。
工厂没她可以,铺子没她也行,就连婆婆闺女没她好像也都挺好
“这样挺好的!”武鸿梅往自己的泡脚盆里添了点热水,又往旁边的盆里倒了点儿,笑着道:“往前走真难啊,脚上好像坠着上百斤的石头,每一步都坠的心疼。”
同样是泡脚,同样是看电视,同样是漫不经心的说话,却再没有人回应她。
然而,一颗石头休想绊倒武鸿梅!
她依旧会每天把自己收拾的利索漂亮风风火火的出门,不管是厂里还是铺子里她都对人笑盈盈,说话带劲儿办事麻利,好像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
“鸿梅,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曹秀娟皱着眉头,小心觑着她的脸色,焦急又谨慎的说道:“咱都知道咋回事,可外头好些人不知道啊,那话说的别提多难听,我我都想冲过去撕烂他们的臭嘴。”
“你是没撕他们的嘴,叉腰搁人家门口骂半天,吓得他家狗都不敢冲你叫唤。”邢秃子接茬道。
曹秀娟憋一肚子气,扬声怒道:“他们敢嚼鸿梅的舌根,骂两句都是便宜他们了。”
武鸿梅早料到外头会有人对她一个寡妇说三道四,但是没想到最先传出的是她和肇国庆张小辉的破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