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张小辉特别天真的问年不凡。
年不凡端起茶缸子喝口水,无奈道:“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说到底就是钱的问题。钱够事就能办,钱不够什么事都干不成。”
回答完张小辉,年不凡又看向武鸿梅,挣扎了一下才问道:“鸿梅,立军的抚恤金能动吗?”
张小辉吓的坐直了身体,一个劲儿给年不凡使眼色让他别提这些,可说出的话哪里收的回。
三个人里,反倒是武鸿梅最淡定,她直接回答年不凡:“能动啊,不过只能动我的那几千块,思莹和我婆婆的不能动,我给她们存着呢,毕竟是个念想。”
零零总总加到一起一万多块钱,她分成了三份,每个人有五千多块。
“梅姐,你不留这个念想?”张小辉小心翼翼问道。
武鸿梅冲他们笑笑:“我的念想多着呢,钱反而是最不需要留的。年会计,把抚恤金算进去,福利再加上年后扩产,够不够?”
“够啊。”年不凡根本没算,直接回道:“用抚恤金福利绰绰有余。”
武鸿梅看着年不凡,恍然道:“我才反应过来,咱们统共才多少人呐,福利再多能多少,所以福利根本不影响年后扩产,你是故意提抚恤金的,你想嘎哈?”
“我是想看看这段时间你是在硬撑还是真的够硬,现在知道了,你是真的硬,我放心了。”
“放心什么?”张小辉懵懵的问道。
年不凡轻轻笑道:“放心加足马力,使劲儿往前冲!鸿梅是车头,她够冲才能带着厂子跑起来,咱们才能把鸿梅食品做大做强。”
说完年不凡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上边密密麻麻工工整整的写满了字。
“这是我给咱们厂做的三年计划,最多三年,鸿梅食品要吞掉富华食品,成为省内最大最知名的食品厂。”年不凡坚定道。
张小辉差点儿惊掉下巴,武鸿梅倒还算淡定,只轻声对年不凡道:“谢谢你,年会计。”
李立军出事后,她身边的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想办法帮她尽快从悲恸中走出来,而眼前的“三年计划”就是年不凡的办法。
难度更大、更持久,也更适合武鸿梅。
“好了!”武鸿梅吐出一口气,重重敲了下桌子:“我估摸着这是接下来三年里最清闲的一个春节了,商量一下具体咋安排吧。”
说清闲,其实一点也不清闲。
在赶工的关键时期生产糖煎饼的煎饼机坏了,找了好几个人来修都没修好,武鸿梅病急乱投医甚至把刘长贵都找了过来,还是不行。
“我联系过工程师,年底他那边也忙,说是最早也得年后才能过来。”年不凡皱巴着脸说道。
武鸿梅站在窗前想半天,回身对年不凡道:“还有好几单年节福利没产出来,糖煎饼这条线坚决不能停。实在不行先把杂粮煎饼停了,保证糖煎饼的生产,把损失降到最低。”
“没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年不凡无奈道。
杂粮煎饼停产整整两天,到第三天,机器终于修好了。
“修好了?”武鸿梅又惊又喜,忙问肇国庆道:“找谁修的?技术这么好多给人点儿维修费,下次坏了再找人家修。”
肇国庆龇牙嘿嘿一乐:“我倒是想给钱,人家不要啊。”
不要钱的修理工叫呼磊,放寒假回来,刚放下行李就听说厂里机器出了故障,立马过来查看,没想到还真让他修好了。
武鸿梅的重点却不在机器修没修好上,她不解的问肇国庆:“小磊?他人呢?他都没回家,行李放哪去了?”
“回家了啊,年会计不来厂里住了么,西屋空出来,上次他回来就住的那。”肇国庆解释道。
那段时间太乱太忙,她都没顾得上呼磊。
这段时间不乱但是更忙,她还是顾不上。
一直忙到除夕,上午给厂里员工完奖金和春节福利便放了假,下午又把铺子的人叫到一起吃了顿饭,散时天色未暗,肇国庆提议买酒回去再喝一轮。
难得年不凡也在,还有呼磊,武鸿梅便应了下来,只是先打提前量道:“最多喝到七点我就得去我婆婆家,可别灌我酒,喝多了误事。”
大过年的,吃吃喝喝侃大山都图一乐呵,就算武鸿梅不提醒也没人要灌她酒。
五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坐在热乎的大炕上,从国外聊到国内,从厂子聊到铺子,最后话题精准的落到呼磊身上。
武鸿梅好奇的问呼磊:“我记得头前儿你给我写信还说寒假继续实习不回来了呢,这咋突然又回来了呢?不是因为我吧?你姐好着呢,该干啥干啥,可别瞎操心。”
呼磊把她手边空了的酒瓶子收走,又把她刚才伸胳膊夹了几筷子的花生米挪到她跟前,这才低低的回答她道:“我们学院跟工大这边有个学术合作,我正好趁着寒假回来帮忙处理一些问题,也算实习,有实习工资拿。”
啥学术啥合作的武鸿梅也听不懂,反正呼磊是为正经事回来的,这让武鸿梅大大松一口气。
只要别为她耽误自己的事就行。
“诶,小磊,话说再有一年多就毕业了吧,有啥打算没有?回来还是留那边?”年不凡问道。
呼磊似乎早已有答案,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打算继续读研究生,读完再说。”
大家一致认为读研好,虽然不知道读研具体好在哪里,甚至不知道研究生是个啥玩意,但继续在学校读书总归是好事。
热热闹闹喝到快七点,武鸿梅让他们继续喝,自己下地穿好衣服先行离开。
但是,她并未如之前所说去周佩兰家,而是先回了自己家,几分钟后又拎了一包东西从楼上下来,迎着除夕夜的风雪,赏着团圆夜的万家灯火,一步一步朝墓园走去。
墓园偏僻,坐公交都要挺长时间,武鸿梅愣是靠着自己的一双腿步行两个多小时走到。
已经快十点,墓园漆黑一片,武鸿梅却精准找到李立军的位置。
武鸿梅从包里掏出酒、菜和水果一一摆放在墓前,也不管地上多冷只垫个布兜子直接坐下来,点上烟自己吸上一口才放到李立军面前,笑道:“跟以前一样,除夕夜,你陪我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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