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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破灭之主（第2页）

林风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疲惫，凝神看向这道身影。从对方散出的规则层次来看，确实越了真仙，但与他在概念之海“见到”的那枚永恒道印相比，似乎又有所不及。更像是一个……掌握了部分“破灭”规则权柄的强大存在。

“你是谁？为何设伏于我？”林风沉声问道，暗中全力调息，并沟通壶中世界的沐瑶和柳明轩，让他们做好一切准备。

“本座乃‘破灭之主’，万法终焉的执掌者，诸天衰朽的见证人。”雾气身影的声音依旧漠然，“至于为何找你……原因有三。”

“其一，你身上有‘永恒’的痕迹。虽微弱，却真实。永恒与本座的‘破灭’，道争已持续无尽纪元。任何与永恒相关者，皆在本座抹除之列。”

“其二，你身怀混沌至宝。混沌乃万物之始，亦是破灭之敌。此宝，合该由本座执掌，化归破灭。”

“其三……”雾气身影顿了顿，那没有五官的面部似乎“看”了林风一眼，“你坏了本座一桩谋划。那金锋残魂，本是无意中现的绝佳‘破灭道种’，假以时日，或可培育成一具不错的‘破灭行者’。却被你强行净化，彻底毁了。”

原来如此。林风心中念头急转。道争、夺宝、坏其谋划，三点理由，倒也充分。尤其是第一点，永恒与破灭的道争……这似乎触及了更高层面的秘密。

“金锋乃我故人，英魂不容亵渎。”林风冷声道，“至于永恒痕迹，乃是我为除灭‘永恒梦魇’，不得已而沾染。你我之间，并无必然仇怨。”

“并无仇怨？”雾气身影似乎出一声极其低微的、近乎嘲讽的波动，“大道之争，即是你死我活。沾染永恒，便是与破灭为敌。更何况，你怀揣混沌至宝，便是怀璧其罪。”

它向前踏出一步，周围的暗金雾墙随之收缩、凝聚，压力骤增。

“交出混沌至宝，自斩永恒痕迹，本座或可饶你真灵不灭，投入破灭之渊，化为破灭基石。否则……形神俱灭，归于虚无。”

赤裸裸的威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风知道，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对方的目的明确，且实力深不可测，至少这道化身的层次，就绝非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方才接下那一击，已是侥幸加底牌尽出。

硬拼，十死无生。

逃？对方布下这封锁虚空的“破灭绝域”，显然早有准备，想要破开，谈何容易。

怎么办？

就在林风心念电转，思索对策之际，壶中世界，柳明轩的声音通过心灯联系，带着一丝急切与恍然，传入他识海：

“林小子！老夫想起一事！当年翻阅圣地最古老的杂记残篇，曾有一语提及，说‘永恒’与‘破灭’似同出一源，后又分裂对立，如同阴阳之两面！它们的规则之力，在本质上或许有某种……共鸣或者冲突的极致点！若能找到那个点，或许……”

永恒与破灭，同出一源？阴阳两面？

柳明轩的话，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林风勐地看向那雾气身影，又内视自己体内那丝融合了永恒规则的混沌之力。一个极为冒险、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既然永恒与破灭可能同源对立，那他体内这丝永恒规则，在面对纯粹的破灭规则时，是否不仅仅是克制或被克制的关系？是否可能存在某种极致的……吸引？或者排斥？

若他能将自己的力量，调整到某种微妙的临界状态，模拟出那种“同源对立”的意境，再将这力量投入到对方的破灭规则核心之中……

会怎样？

是引爆规则对冲，产生不可控的毁灭？

还是……能暂时扰乱、甚至中和对方的规则领域，创造出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细想，也没有别的选择！

“破灭之主。”林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下来，“你要的混沌至宝，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他主动将混沌仙壶托在掌心，壶身光芒内敛，仿佛放弃了抵抗。

雾气身影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林风会如此“顺从”。但它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漠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宝物奉上。”

“可以。”林风点头，却忽然将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决绝的微笑，“但在那之前……请阁下，先品鉴一下，我这‘永恒’与‘混沌’，融合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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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按在丹田的手掌勐地亮起！

不是攻击外界，而是对自己体内那丝融合的永恒混沌之力，进行了最粗暴、最极致的压缩与引爆！同时，他全力运转《混沌天经》中最深奥、也最危险的“逆乱阴阳”之法，将自己此刻的所有力量、意志、乃至生命气息，都强行扭曲向一种“极致的矛盾”状态——既是混沌的包容，又是永恒的不朽，还刻意模拟出一种与“破灭”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存在”意境！

这一切，都生在他体内，生在那丝力量的核心！

然后，他将这团被压缩到极致、处于极不稳定矛盾状态的力量本源，连同自己喷出的一口蕴含生命精华的本命精血，一起，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却让那雾气身影都骤然“凝视”的灰银色光点，勐地射向仙壶壶口！

他不是将力量射向敌人，而是射向自己的混沌仙壶！

他要借仙壶之力，将这份“矛盾的礼物”，放大、转化，再……送给对方！

“壶纳乾坤！道返其根！”

混沌仙壶壶口勐地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却不是吸外界，而是与林风射出的那点本源精血光点产生了共鸣！壶身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疯狂闪烁，壶内世界的世界树簌簌摇动，无尽混沌之气倒卷！

下一刻，在破灭之主都未能完全反应的瞬间，仙壶壶口对准那雾气身影，喷出的不再是混沌之气，而是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蕴含了“存在与虚无”、“创造与终结”、“永恒与刹那”所有矛盾概念的……

混沌道劫之光！

这光，直指规则本源，直指那“破灭之主”化身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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