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先是渐渐小了,待看清谢大山的决绝,又猛地热烈起来,不少人干脆放开了嗓门议论。
隔壁的宋奶奶往前凑了凑,撇着嘴摇了摇头,声音清亮得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哎呦,谢大山这小子,可算硬气一回了!再这么窝囊下去,老婆孩子都要被磋磨没了!”
这话刚落,谢大鹏的妻子王氏就立刻接了话茬,语气里满是不平:
“可不是嘛!再不硬气起来,这个家哟,迟早得散!
你们看看老二谢大富一家过的什么日子?
谢大富都二十好几快三十了,还赖在私塾里,就一个童生有什么了不起的?
整天吹着能考进士,进士那么好考的?连个秀才都不是,倒先做上进士梦了!”
她越说越激动,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还有老二家的老大谢书文,也在私塾里混日子,整天吹成绩这样好那样好,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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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童生都没考回来!现在竟然还想把谢书武也送去私塾,这一家子哦,指着谢大山这一房吸血呢!”
王氏的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声,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议论声,看向谢大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
王氏的话音刚落,老杨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氏的鼻子就跳脚骂道:
“你个嚼舌根的毒妇!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大富、书文那是有出息的好苗子,考进士是迟早的事!轮得到你个头长见识短的东西置喙?”
王氏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往前一步,腰板挺得笔直:
“我胡说?谢大富快三十了还是个童生,谢书文吹得天花乱坠连童生都考不上,这是全村人都看在眼里的!
你们一家子不干活,就指着吸谢大山一家的血供孩子读书,还有脸说我嚼舌根?”
“我吸他家血?那是他当哥的该尽的本分!”
老杨氏气得浑身抖,伸手就要去撕王氏的头,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你敢!”王氏灵巧地躲开,叉着腰回骂,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谢大山一家被你磋磨成什么样了,你看不到,一门心思就知道偏疼老二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周围的村民们看得更起劲,议论声、劝架声混在一起,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连谢大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弄得愣了愣。
王氏吵得面红耳赤,句句都往老杨氏痛处戳,半点不落下风,那股卖力劲儿,看得周围人都愣了愣。
没人知道,她这是在还谢大山的这份情,谢大鹏给她说了,王氏一直记在心里。
看着谢大山一家被老杨氏磋磨得不成样子,今天总算逮着机会,非要帮着出这口恶气不可。
“你还有脸说!”
王氏叉着腰,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谢大山在家当牛做马,你们都不能对他孩子好点,一个个良心都被狗吃了!”
“够了!吵什么吵!”
气喘吁吁的怒喝陡然响起,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喧闹。
族长站在人群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地扫过扭打在一起的老杨氏和王氏,最后落在谢大山身上,语气不容置喙:
“谢大山要分家,这事我准了!老杨氏,你休要再撒泼,也别再偏心压榨大房。”
老杨氏还想哭闹,被族长一记冷眼看过来,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后半句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王氏也识趣地闭了嘴,退到谢大鹏身边。
族长不再理会旁人,对着身边的族老点了点头,沉声道:
“拿纸笔来!今日我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分家文书拟了,大房的田地、房屋、口粮,一分都不能少!往后各房过各的,再不许以孝道为名苛待大房!”
族长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老杨氏心上,她猛地抬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尖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