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声被洪水的咆哮吞没,浑浊的浪头卷着断木碎石,眨眼间就漫过了官道,朝着山下的青壮扑来。
先行的老弱们刚刚站稳脚跟,洪水就在脚下,冰冷的泥水漫过脚踝,吓得哭喊声一片。
赵小草脚下打滑摔进水里,被后面的谢大虎扶起来又踉跄着往前跑;
谢宝珠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生怕被洪水卷走,双眼死死地盯着秋花她们的马车;
几个半大的孩子吓得直哭,被大人拽着胳膊踉踉跄跄跟着跑。
谢大鹏看着呆住的乡亲,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扬声喊:“都往山上走!往高处去!”
谢大山咬着牙,手里的缰绳攥得白,鞭子甩得噼啪响,骏马嘶鸣着奋力蹬蹄,可马车的车轮早就陷进了泥沼,每往前挪一寸都像是拽着千斤重物。
秋花来不及多想,快步绕到马车后方,双手随意地搭在车辕上。
她暗暗运功,顺着马的力道稍带一把,顺着马前冲的方向轻轻送力,动作看着就像扶着车辕借力往前走,脚步跟着马车的节奏不疾不徐。
谢大山只觉手里的缰绳一松,马先是顿了顿,蹄子在泥地里打了个滑,随即欢快地嘶鸣一声,四蹄蹬地往前跑,那轻快的步子,竟比平日里拉空车还要顺畅。
谢大山惊得回头看,就见秋花扶着车辕、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借着马车的劲在走。
只在心里叹想:他这闺女鬼得很,平时力气就抵得过两三个人,搬粮袋都不喘气,没想到陷死在泥里的马车,被她轻轻一推就出来了,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多了!
山路泥泞难行,陡峭的土坡上尽是湿滑的青苔,马有些上不去,秋花眸光一扫,瞥见坡侧有几块凸起的岩石,当即扬声喊:“爹!往右边石头那儿靠!”
谢大山对闺女现在有十足的信任,秋花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半点不含糊。
她话音未落,已经快步窜过去,用肩膀悄悄顶了一下车轮,刚好把车轮卡在岩石的借力点上。骏马踩着实处,顿时攒足了力气,稳稳地往上挪了一大截。
秋花扶着车辕跟在旁边,看似怕摔,实则悄悄借着车身往上的惯性轻轻一带。
马车爬坡的度顿时匀了些,谢大山怕秋花不爱惜自己,叮嘱道:“二妹,悠着点。”
路边横了根断了的树干,堵在路中央,秋花快步上前,弯腰一揽就把树干拖到路边,嘴里低声嘀咕:“明明昨天我又来清理了一遍山路,怎么又把路给拦住了。”
秋花咧嘴摇了摇头
下雨这几天,秋花都没有闲着,天天上山清理山路以防万一,苏文渊的几个护卫也跟着搭过把手,只清理了自家马车要走的山路。
结果,竟然是有人决堤,真是防不胜防!
秋花心想,哪料到防住了山路隐患,却没防住人心的歹毒,要不是情况紧急,她非得让那伙丧尽天良的家伙付出代价不可。
不多时,马车就被送到了山上的山洞前。
谢大山抱着邱平顺走了进去,剩下的人赶紧把粮袋往里搬,秋花顾不得他们把粮食安置妥当,转身就往坡下冲,她得去帮助还在被洪水追赶的乡亲。
刚跑下半山腰,就听见下方传来一阵惊呼。
定睛一看,是苏文渊家的马车。
苏家今天有三辆马车,六个护卫各司其职:两个被苏文渊派去帮着谢家村乡亲转移,两个各自赶着另外两辆马车落在后方,只剩两个护卫守在苏文渊乘坐的马车。
尽管提前清理过自家马车要走的主路,但山路实在难爬,主马车刚爬到陡坡中段,连日的阴雨早把山体泡得松软。
走到山路拐弯处,上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先是有泥土簌簌滑落。
紧接着几块磨盘大的石头滚落下来,再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裹挟着泥沙呼啸滚落!
苏家护卫武功都不错,前面磨盘大的石头都被他二人挥到一边,最大一块巨石头滚下来时,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老护卫死死拽住车辕稳住车身,另一只手长刀翻飞,格开飞溅的碎石;
年轻护卫则瞅准时机,刀刃狠狠劈在巨石侧边凸起处,火星迸溅间,巨石只是微微一顿,依旧带着沉猛力道砸下来。
眼看石头就要撞上马车,苏文渊手指死死攥着车帘,指节泛白,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只觉得彻骨的寒意漫上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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