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临没再让她抄书,扶盈白日便无所事事下来。严嬷嬷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候着,宫装一丝不苟。
扶盈叹了口气,想到她和扶临如今这般混乱的关系,泪珠子就在眼眶里打转,白日里被他那般亵玩,永安宫里的人恐怕都知晓了。
她垂眸望着那只青玉小盒,泪水忍不住地往下滚。
她才不要当他三宫六院里的女人。不,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只能被养在永安宫里当他见不得人的禁脔。
等到他厌弃她的那天,说不定就是她的死期。扶盈打了个寒颤,仰头透过窗子看外面的飞雪,四四方方的院子彻底囚住了她。
忧思了一整天,扶盈没吃多少东西。见外头雪又下起来了,打算上床歇息,她心里仍有点惴惴不安,不知今夜扶临是否会过来。
她推开窗户瞧了一眼,外头鹅毛一般的大雪,她连院子里的树都瞧不太真切。或许,今夜他不来了?
殿内只余一盏孤灯,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
扶盈背对着烛火,慢慢褪下中衣。
后背和臀瓣上还留着清晰的指痕,是昨夜他掐握时留下的,泛着青紫,或者一道道长长的鞭痕,瞧着实在可怖。
腿心还有些红肿,但上过一次药后好了很多。
扶盈闭着眼,借着那点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揉开那些瘀伤和肿胀处。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白日父皇给她上药时的情景,扶盈脸有些红,她咬着唇,摇摇头,继续上药。
抹完药,她整个人都有些脱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将玉盒放回枕下,她看着那跳动的烛火,犹豫了一下。
也许今夜真的不会来了……
扶盈心底漫上侥幸。她从帐中探出身子,抬起手,指尖刚触到灯罩,殿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扶盈浑身一僵,她猛地缩回手,仓惶抬头。
扶临走了进来,身上仍穿着那件玄色常服,只是外头的大氅不见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倦色。
“还没歇下?”他声音有些低哑,目光落在她惊惶的脸上,又瞥了一眼那盏孤灯,“朕批折子批得头疼,心里也烦闷,只想找个地方静静歇一歇。想来想去,还是你这儿清净。”
扶盈缩回帐中,只将身上的锦被裹紧了些,指尖冰凉。
床帐被一只手挑开。
烛光流泻进来,照亮了立在榻边的人影。
他一身月白常服,外头松松披了件墨色绸袍,长也未束冠,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
大氅被他随意扔在了小塌上。
那张脸在朦胧的烛光下,确实担得起温润二字,眉眼疏朗,鼻梁挺直,若非此刻情境,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翩翩君子。
扶盈缩回被子里,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紧紧闭上眼,眼眶涩。
身后传来窸窣的衣物摩擦声。他坐了下来,就在她身后,很近。榻沿微微下陷。接着,他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带着暖意,环住了她的腰。
扶盈浑身一僵。
他的手臂收紧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往后一带。她的背脊便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盈盈,朕今日真是累极了。”他声音有些哑,听着有些可怜。
“放开……”扶盈挣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厌恶,双手去掰他箍在腰间的手。可他的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像是没听见她的抗拒,也没理会她的推搡。那点力气,在他看来算不上什么。
扶临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然后他的唇,贴上了她颈间裸露的那一小片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