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时雨把吉良送到三番队的时候,纯粹是为了逗市丸银玩。
那个狐狸一样的家伙天天假笑,他看着就来气,就想看看他不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结果这一送,送出大问题了。
市丸银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深夜,时雨正在院子里练刀。月光如水,千古刹那在刀鞘里泛着淡淡的金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时间涟漪。
老槐树的叶子被灵压带动,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压出现在院墙外,像一条蛇在暗处游走,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时雨君好雅兴。”
市丸银从阴影里走出来,木屐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出任何声音。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狐狸笑,眼睛眯成两条缝,双手插在袖子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时雨收起刀,千古刹那入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市丸队长深夜来访,不会是想找我喝茶吧?这个点,茶都凉了。”
市丸银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市丸银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时雨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不是算计,不是伪装,而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真实。
“我想跟你合作。”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时雨挑眉,在他对面坐下:“合作?你跟我?”他顿了顿,“你是蓝染的人,我是蓝染的眼中钉。你跟我合作,不怕蓝染知道?”
市丸银看着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睁开了,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冰冷:“你跟蓝染不对付,我跟蓝染也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没听过?”
时雨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市丸银看了很久,月光下那张脸没有了平时的虚假笑容,显得格外陌生。
他想起原着里这个人的结局,潜伏在蓝染身边上百年,机关算尽,最后功亏一篑,被蓝染反杀。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夺回松本乱菊被蓝染夺走的灵魂碎片。
一个男人,为了青梅竹马可以隐忍上百年,可以把自己的命押上赌桌,这种人再怎么假笑,也假不到哪去。
“你想要回乱菊的东西?”
市丸银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睛完全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他看着时雨,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
时雨没有解释,他不可能说“我看过你的故事”,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包括蓝染当年从乱菊体内夺走的东西是什么,包括你为什么要潜伏在他身边,包括你打算怎么动手。”
市丸银沉默了很长时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笑眯眯的狐狸,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冰冷、致命。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时雨想了想:“蓝染不会轻易放手。那东西对他有用,他拿来做崩玉的素材,不会随便给人。”
“我知道。”市丸银说,声音比之前更低了,“所以我才来找你。整个尸魂界,敢跟蓝染叫板的人没几个。
山本老头不会管这种‘小事’,卯之花队长只关心四番队那一亩三分地,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有自己的考量。只有你,你不怕蓝染,蓝染也拿你没办法。”
时雨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没那么讨厌了。一个为了青梅竹马可以隐忍上百年的男人,再怎么假笑,也假不到哪去。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涩。
“我可以试试。”时雨放下茶杯,“但我有一个条件。”
市丸银看着他,等他开口。
时雨说:“吉良在你手下,你得好好教他。不是当棋子,是当弟子。那孩子心性不错,天赋也不差,就是太谨慎了。你教他点真本事,别让他走弯路。”
市丸银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时雨的条件是这个,不要情报,也不要资源,只是要他好好教一个弟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不是标志性的狐狸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