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持盈想过要逃跑,但逃跑的路上却被王子抓回来,然后被丢进了全是男人的营帐里。
男人争先恐后地扑到他身上,扯乱他的钗环,拉开他的腰带,脱下他的衣裙,将他团团围住,而曾经给予他甜言蜜语的男人,却站在门外,用森冷的金色眼瞳看着他,眼里却是厌弃和鄙夷。
中间发生了什么,姜持盈已经记不得了。
他可能是昏了过去,也可能是麻木地清醒着,直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浑身破烂地被丢在了满是灰尘的仓库里,身上全是伤痕和青紫,腿心里流出浓稠的白色液体。
姜持盈缓缓走出营帐。
他在大金人嘲讽的眼神里,一瘸一拐地去了河里,用冰凉刺骨的河水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
后来,大金王子可能是玩腻了他,也可能是后来姜世衡用了新的战术,王子不敌,便让姜世衡用金银财宝和牛马将姜持盈换了回去。
姜持盈回到大周之后,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姜持盈只能深居简出,最后偷偷在道观里生下了孩子,将其寄养在开元寺。
他不敢常常来看孩子,故而只能托元兰仪偶尔来看看孩子,给孩子带一点衣物和食物,开元寺故而也成了他和元兰仪约定见面的地方。
现在的姜持盈虽然身着男子装扮,但却无法再被姜世衡信任,不能再上战场;也没有办法像正常双儿一样成亲,因为他早已不再清白,一旦成亲,就会暴露自己并非完璧,甚至还生过孩子。
元兰仪曾经劝他换回双儿装扮,可姜持盈却知道,即便他换回双儿装扮,也无法像正常双儿一样,嫁给一个可靠的男人,然后相夫教子了。
几年前的经历对于他来说过于惨痛,使他已经无法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而姜持盈也承认,他过于亲信他人,不具备做一个好将领的资格,故而也打消了上战场的念头。
“若是他们知道舅舅寒毒复发,恐怕不会坐以待毙。”
元兰仪摇头的动作将姜持盈的回忆拉了回来:
“总得想一个法子才是。”
“父亲他总会想到办法的。”姜持盈虽然已经极少出门,出现在旁人面前,但却在京城内秘密建立起了潇湘楼,专门打探各路消息:
“反倒是你,我今儿听说,你的夫君在朝堂上被陛下责罚了,你打算怎么办?”
似乎是早有预料,元兰仪闻言面不改色道:
“无事。”
他放在袖口中的手指微微蜷起,道:
“我让你打听的大长公主的事情,你打听的如何了?”
“你猜的没错,安阳公主和驸马不和,甚至将驸马赶出公主府,是因为在白鹤馆养了一个叫雨意的男宠。”
姜持盈说:
“这个雨意,相貌清秀,身段英俊风流,很得公主宠爱和欢心。但这人颇有些贪得无厌,面上和公主蜜里调油,背地里却和虢国夫人何芮搞在了一起,据说还向何芮行贿,举荐自家妹妹当福王的侧妃。”
元兰仪问:“这雨意是何背景。”
姜持盈说:“罪臣林园峦的子女。当初我爹抗击大金时,他身为千夫长,带着一千人当了逃兵,被抓回来后斩首示众,其妻颇有气节,得知后羞愧自尽,儿女也因此流落风尘。”
“罪臣之女是不能当皇子侧妃的,”元兰仪说:
“按大周律法,举荐罪臣之女当侧妃,可是死罪。”
姜持盈点了点头,说:
“那雨意托人更改了黄册,换了一个新的身份,若不是我曾经在军中呆过,知晓些许内幕,层层追查,否则还真不知道他是罪臣之子。”
“若是有把柄,便好办了。”
元兰仪说。
姜持盈问:“你想怎么做?”
“何家人记恨我夫君,怂恿父皇罢了我夫君的职位,我自然得报复回去。”
元兰仪说:“但我需要你帮我。”
姜持盈说:“你尽管说。”
元兰仪让姜持盈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随即姜持盈便点头道:
“我知道了。”
姜持盈说:“你放心,此事我必帮你办妥。”
“此事若能将大长公主和福王都牵涉进去,让父皇知道那何家人是如何仗势欺人,欺上瞒下,那便能解我夫君之困。”
元兰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姜持盈的指尖:“只是我身居内宅,很多消息不大灵便,还需要你潇湘楼楼主的身份,替我打探消息,供我设局。”
“你放心。”姜持盈反手握住了元兰仪的手:
“我身份不便,你便总是替我来看顾孩儿,我心中感激,自然会尽心帮你。何况我父亲就你这一个外甥,于情于理,我都该——”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一声大喝,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老夫人,你看,我说的没错,大夫人便是在此处,与这男人偷情的!”
元兰仪心中一颤,下意识抽回握着姜持盈的手,瞪圆眼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三夫人和文和程母。
元兰仪只是受到了惊吓,所以缩回了手,但落在程母的眼中,却变成了十足十的心虚。
她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看着元兰仪,片刻后快步上前,走到元兰仪面前,还未等元兰仪解释,便恶狠狠地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