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拿一下。”池未坐起身,接过萧衍仪递来的蜡烛。
谁知萧衍仪忽然抬手,将白色寝衣的领口往下一拉,左边肩膀大片雪白的肌肤蓦然敞露在烛光里。池未心头一跳,慌忙侧过脸去。
“现在倒装起害羞了?”
“从前可没见你这般老实。”
“是看伤口么?”池未讪讪转回头,目光避开萧衍仪含笑的眼,落在她肩头。
寝衣半褪处,手臂线条清瘦利落,却横着一道寸余长的伤,皮肉微微外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池未心口一紧,这伤是在破庙里为她受的。
她凝视伤处时,萧衍仪也正静静望着她。
让池未心疼的目的已达成了,可萧衍仪觉得,似乎还不够。
于是受伤的手臂往床沿一撑,她又朝池未挪近了些。本就松垮的寝衣顺势滑落,几乎挂不住臂弯。
夜寒露重,池未怕她着凉,下意识便抬眼去看,指尖捏起那片单薄衣料想往上提。
只是这一瞥,却叫她呼吸微滞。
平日总觉萧衍仪身形清瘦,未料到被烛光柔柔照着的这处,竟如此丰盈。圆润的弧线在昏黄光晕里微微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池未耳根发热,慌忙眨了眨眼,强自移开视线,手上有些忙乱地将衣裳往上稍微提了提。
“还……还疼不疼?我替你上药吧。”
“疼,疼得厉害。”眼见池未脖颈又染上了一层粉,萧衍仪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将药瓶递到池未手上。
蜡烛重回萧衍仪的手上,池未跪坐在床上,拿起一块纱布,将瓶中药粉细细撒在上面,敷在萧衍仪受伤的位置。
池未认真上药,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萧衍仪却又不满了,她贴近耳边,轻轻吹出一口气,“你的脖颈怎么这么红?是屋里太热了吗?”
“啊?有吗?”池未顿感本已渐渐褪去的热,又重新烧了上来,她试图岔开话题,“你伤口还疼不疼?”
“不如你帮我吹吹它。”
池未愣住。
吹吹?这能管用吗?这不是哄小孩子的把戏吗?
可看着她微蹙的眉,池未还是俯下了身。
她轻轻凑近那裹着纱布的伤处,周围肌肤细腻如玉。她屏住呼吸,小心地吹出一口气,抬眼看萧衍仪。见她颔首,便又轻轻吹了一口。
“好似还不够。”萧衍仪的声线更柔了几分,像羽毛搔过心尖,“不如你亲亲它。”
池未整张脸霎时红透,她哪还能不懂这是房中情事。
对于这种事情,池未感觉自己像是刚入学堂的稚童,而萧衍仪则像是个金榜题名的状元,随口一句便搅得她心慌意乱。
见她久久不动,萧衍仪低低叹了一声,语调里漫起怅然:“从前你可从来不会这般对我,别说我磕着碰着不会等我主动找你,你才记得给我上药。就连平日里相处,你也不会让我主动脱下衣裳求你亲一亲……”
“别……别说了,我亲便是!”
再让萧衍仪说下去,还不知道她要说出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池未闭上眼,低下头,轻轻将唇贴上那一小片完好的肌肤。
很软。
温热里渗着淡淡的药香,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香息。只一触,心尖便颤了颤,竟生出一丝想要深入探寻的慌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