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扶着战北冥走出房间,迎面就撞上一个急匆匆跑来的侍女。
侍女看见虞笙扶着浑身是伤的战北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三、三公主?”侍女结结巴巴,“您这是……”
“地牢在哪?”虞笙直接问。
侍女更懵了:“地、地牢?”
“对,就是关翡星绫的那个地牢。”
侍女下意识指了指西边:“那边……后院最深处……”
虞笙点头,扶着战北冥就往西走。
侍女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三公主今天怎么了?中邪了?她不是最讨厌战北冥吗?怎么还扶着?而且那表情,那语气,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虞笙可没空理会侍女的震惊。
她半扶半抱着战北冥穿过一道道回廊,越往西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一处阴森的入口。
门口有两个守卫,看见虞笙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三公主!”
“嗯,开门。”虞笙言简意赅。
守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公主,这……元帅大人他已经关了一个月了,里面环境不太好,您要不要……”
虞笙摆手,“不用,开门吧!”
守卫不敢再废话,连忙掏出钥匙打开厚重的铁门。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虞笙皱了皱眉,抬脚就往里走。
战北冥跟在她身后,灰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地牢比她想象的更糟糕。
昏暗潮湿,墙壁上长满青苔,到处是积水。
越往里走越冷,那种阴冷像是能渗进骨头里。
虞笙心里把原身骂了一万遍。
蛇族最怕的就是湿冷的环境,原身居然把蛇关在这种地方一个月,这不是要命吗?
【宿主,男神在最里面那间。他烧了,身体状况很差。】小八的声音难得严肃。
虞笙脚步加快。
地牢最深处,一间狭小的牢房里,一个人无力的靠在墙边。
借着墙壁上昏黄的灯光,虞笙看清了他的样子。
银蓝色长散落,面容妖冶绝艳,即使在这种环境下,嘴角依然噙着淡淡的笑。
他穿着单薄的衬衫,领口大敞着,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他看向来人后,面上的笑容慢慢加深。
“哟,三公主是终于想起来还有个我了?”他的声音沙哑慵懒,带着说不出的风流韵味,“是不是大公主的未婚夫又不理你,来找我撒气了?”
语气轻佻,眼神却冰冷刺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个他早就看透的无聊的笑话。
虞笙站在牢房外,看着这个眉眼冷漠的男人。
即使在牢里关了一个月,他依然保持着那种玩世不恭的姿态。
但虞笙看得清楚,他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嘴唇干裂,整个人靠在墙上,与其说是慵懒,不如说是虚弱的没力气站起来。
“开门。”虞笙对跟上来的守卫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守卫连忙打开牢门。
虞笙把战北冥松开,才慢慢走进去,在翡星绫面前缓缓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