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里咯噔一下。
闻听白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安颜走过去,左右看了看,“陆绥呢?被小将军你埋了?”
谢无妄冷哼一声,把剑往桌上一拍,“跑得比兔子还快,算他命大。”
安颜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
要是真出了人命,以后少一个能顺钱的人。
“你们……”安颜指了指谢无妄袖口那个破洞。
“切磋武艺。”闻听白温和地回答,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谢无妄翻了个白眼,没拆穿他。
什么切磋武艺,那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闻听白这厮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动起手来比疯狗还狠。
闻听白走到安颜面前,问她:“今日的修行,如何?”
安颜想到那一个时辰的“成班”,有点心虚,“练了……练了两个时辰。”
闻听白看着她那副有些心虚的模样,没拆穿。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安颜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
“引气入体,气沉丹田。”闻听白的手掌悬在安颜的小腹前方,只差毫厘便要贴上去,“我探探你的息。”
安颜浑身的皮都紧了。
那里面装的可不是她辛辛苦苦练出来的气,那是桑礼这根木头硬塞给她的“私货”。
这要是被闻听白一探,岂不是当场露馅?
这也太像作弊被监考老师抓现行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往后缩,又不敢动,只能僵硬地挺着肚子。
闻听白的手指修长,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那只手在距离她衣料极近的地方停住了。
安颜感觉那处的皮肤都因为这悬而未决的触碰而微微烫。
闻听白的手指动了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只原本要覆上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随后慢慢收了回去,重新背在身后。
“罢了。”
闻听白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既是练了,那便是好的。刚入门,不可急躁。”
安颜那口气还没松到底,身后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桑礼走了出来。
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黑漆漆的面具,身上黑衣也没什么褶皱,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
但这副“没什么两样”,落在一直盯着这边的谢无妄眼里,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谢无妄手里的擦剑布被他狠狠揉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