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带她去骑马,去塞外看雪,去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谢无妄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她说她都要。”
“闻听白,她说她都要……”
“凭什么啊?”
谢无妄的声音从膝盖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解。
“既然心悦我,为什么还要那个木头?为什么还要那个死狐狸?”
“我一颗心都掏给她了,她怎么能……怎么能把它切成好几瓣,分给别人呢?”
闻听白没动。
他手按在剑柄上,指尖泛着白。
他听着谢无妄的哭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谢无妄身上,也扎在他心上。
唯一的妻。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是谢无妄的梦,何尝不是他的奢望。
只是谢无妄敢喊出来,敢哭出来,敢把这委屈摊在明面上。
而他,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他是师父。
这是一道枷锁,把他牢牢地钉在原地,连往前迈一步都是逾矩。
闻听白慢慢蹲下身。
他伸出手,在谢无妄颤抖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
“无妄。”闻听白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她没说不心悦你。”
谢无妄没抬头,肩膀还是在抖。
“她只是……”闻听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太贪多了些。”
“那是贪多吗?!”
谢无妄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狼狈得要命,却又凶得很。
“那是……那是混账!”
他骂了一句,却又舍不得骂得太狠,最后只能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震起一片枯叶。
“我不管。”
谢无妄咬着牙,一边哭一边狠,“她是我的。”
“那块木头算什么?那个死狐狸又算什么?”
“他们能给她的,我也能给。他们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他抓着那个荷包,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