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保密。”
“……”
山路上,一抹红色身影走得飞快,身后跟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姑娘,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吵吵嚷嚷。
竹林小路的另一个拐角,闻听白站在一棵树后,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山风把那两个人吵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
“……你拿来给我也看看?”
“闭嘴!”
最后的少年声音还有恼羞成怒的鲜活气。
他身边的桑礼,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闻听白来得比安颜更早。
他看见了谢无妄一个人坐在歪脖子树下,像只被雨淋透了的狼崽子。
他也看见了安颜走过去,看见了她绕到他面前,看见了她仰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看见谢无妄扔了剑,不管不顾地把她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命都嵌进去。
那之后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安颜踮起脚,揪着那个人的衣襟,凑了上去。
那一刻,闻听白的手指,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他看见谢无妄偏开了头。
他看见谢无妄用手捂住了安颜的眼睛。
他听见谢无妄用一种又慌又乱的调子,说着什么“还没及笄”、“还没成亲”。
闻听白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
那不是拒绝。
那是一种笨拙的、属于少年人的守护。
是一种他可以光明正大说出口的、关于未来的承诺。
闻听白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攥紧,不疼,就是喘不过气。
他亲手把“师父”这个身份给了她,也给了自己。
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也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他可以站在她身边,告诉她“师父在”。
却不能像谢无妄那样,理直气壮地哭,肆无忌惮地抱,还能在被亲吻的时候,慌张地谈论着成亲。
“他们走了。”桑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
闻听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手牵着手。
一抹红色,牵着一抹白色,在洒满晨光的山路上,变成了一个小点。
桑礼又看了看闻听白,然后一言不,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这里只剩下闻听白一个人。
……
安颜和谢无妄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时,只看见石桌旁坐着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