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礼没什么动静,被子里只有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过了片刻,他才应了一声:“好。”
安颜被他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弄得一愣。
她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你就不好奇?我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很多年前,是春日楼的客人。”安颜问。
“能找到。”桑礼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像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安颜不说话了。
她知道,桑礼说能找到,那就一定能找到。
千杀阁的情报网,大概比朝廷的还好用,毕竟不能杀错人。
她心里那块因为时近渊而悬起来的石头,好像终于有了落地的方向。
时近渊让她回京城找他。
他话里话外,都跟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有关。
她得回去。
“我要回京城。”安颜说,这不是商量,是决定。
她侧头看着身边这根人形冰棍,“明天,天一亮就走。行吗?”
“可以。”桑礼回答得还是一样快。
安颜刚决定好明日启程,身侧的身体忽然动了。
桑礼翻了个身,一条手臂搭了过来,将她往他那边揽。
安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
他的拥抱很僵硬,像一块笔直的木板,只是单纯地把她圈在怀里。
安颜正想把他推开,桑礼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鼻尖蹭过她的皮肤。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桑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情绪。
安颜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桑礼又补充了一句:“两个。”
安颜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一个竹叶香,一个檀香。
这人的鼻子是狗吗?
“你管我,松手。”安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桑礼圈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们是夫妻。”他陈述事实。
安颜放弃了。
跟一个脑回路清奇的杀手讲道理,是她输了。
“行行行,夫妻,”安颜敷衍道,“那你现在能闭上眼睛吗?”
桑礼没说话。
安颜感觉到他把脸还在自己脖子那儿,没动。
过了片刻,安颜以为他睡着了,刚松了口气。
桑礼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你也抱我。”
安颜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她猛地推开桑礼,坐起身来。
“桑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