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礼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带着一股山野的凉意。
安颜愣住了。
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你……”安颜瞪大了眼睛。
“奖励。”桑礼说。
安颜:“???”
“丈夫受伤,妻子上药,要给奖励。”桑礼一本正经地解释,“刚才那个,是奖励。”
安颜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这人到底在哪看了些什么!
“谁教你的这些?”安颜咬牙切齿。
“没人教。”桑礼说,“自己悟的。”
神特么自己悟的。
安颜一把推开他的脸,“悟错了!重悟!”
桑礼被推开也不生气,顺势站了起来,拎起地上的陶罐。
“我去埋。”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木屋,脚步轻快,甚至还得逞般地晃了晃手里的陶罐,里面的先帝骨灰跟着晃荡作响。
安颜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这木头,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木。
她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先帝的骨灰都在这儿了,她的身份也算是板上钉钉。
这下好了。
没想到原主还是个流落在外的真公主。
安颜倒在床上,看着头顶简陋的木板。
如果闻听白知道她是公主,知道她爹是先帝,知道云榭是想她接手整个江山……
他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她对抗整个皇权,还是会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劝她回去当那个被人摆布的傀儡?
安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反正现在人在深山老林,谁也找不到。
先帝都成灰了,也没法跳出来指认她。
只要她不承认,谁能奈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