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白手里提着剑,斗笠上的白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安颜看到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闻听白走到李月荷面前,微微颔,动作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又不失礼数。
“伯母。”
李月荷点点头,整个人还在惊吓和疑惑中摇摇欲坠。
安颜把所有人都按在了饭桌上。
春桃跟下人端上最后一盘菜,看了一眼桌上这几尊大佛,尤其是摄政王那张脸,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姑娘,我……我是下人,我去厨房吃。”
春桃说完,福了福身,一溜烟跑了,那度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能结出冰来。
时近渊刚要开口。
“食不言,寝不语。”安颜拿起筷子,给李月荷夹了一块鱼肉,“娘,吃鱼,补脑子。”
桑礼刚要说话。
安颜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他碗里,“吃菜,败火。”
一顿饭,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吃完了。
安颜放下碗筷,立刻站起身。
“春桃!”
春桃从门外探进个脑袋。
“带我娘去西院休息。”安颜走到李月荷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娘,你先去睡会儿,我跟他们聊聊。”
李月荷的手冰凉,掌心里全是汗。
她抓着安颜的手腕死紧,指节都泛了白。视线在屋里这几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时近渊身上,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那是摄政王,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颜颜……”李月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娘不困,娘就在这儿陪你。”
把女儿一个人留在这群狼窝里,她怎么能安心去睡。
安颜知道她在怕什么。
这屋里的配置确实有点标。一个疯批摄政王,一个杀手头子,一个江湖第一剑客,还有一个看似平和实则满肚子坏水的权臣。
李月荷会怕也正常。
安颜反握住李月荷的手,把人往门口带了两步。
她凑到李月荷耳边,还要煞有介事地用另一只手挡住嘴,自以为声音很小:“娘,你看见那个穿青衣服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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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荷下意识往云榭那边看了一眼。
云榭正端着茶盏,眉目清朗,一身书卷气,看着就让人心安。
安颜咬耳朵,“云太傅是读书人,最讲究礼义廉耻。也是皇上的老师,那是京城的道德标杆。有他在,摄政王就算想疯也得憋着,得顾及脸面。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安全得很。”
李月荷听得一愣一愣的。
云太傅的名声她是知道的,风骨如竹,治世能臣,安民有方。
“真的?”李月荷有些松动。
“比真金还真。”安颜拍着胸脯保证,“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起来,我保证全须全尾地站在你面前。”
李月荷又看了一眼云榭。
云榭恰好抬眼,对着李月荷微微颔,露出一个疏离平淡却无害的笑。
李月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