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安颜抱着李月荷做好的新衣裙,推开自己院子的门。
屋里又是黑的。
她走到桌边,摸到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桑礼坐在床边,怀里揣着那只穿了新衣服的丑乌龟。
安颜把新衣服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桑礼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放在桌上的那堆布料。
安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哦,这个,新衣服。”
她把衣服展开,是一套粉色的冬装衣裙,还有一件闻听白给的带毛领的披风。
“明天是除夕,要穿新衣服,辞旧迎新。”
桑礼还是没说话。
安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你是不是一年四季都穿黑的?”
“穿黑,方便夜里杀人。”
安颜:“……”
“那我明天穿粉的。”桑礼忽然开口。
安颜愣了一下,“什么?”
“你穿粉色,”桑礼指了指桌上的衣服,“我也穿。”
安颜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穿着粉色娇嫩衣裳的黑铁面具杀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别穿。”
“为何?”
“不吉利。”安颜一本正经,“你穿粉色,跟索命的恶鬼穿了身喜丧服一样,出门能把人直接吓死。”
桑礼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安颜以为自己说服他了,刚要起身,就听见他说:“成亲的时候,夫妻都穿红色。”
安颜的动作停住了。
她明白了。
这人不是要穿粉色,他是要跟她穿一样的。
安颜叹了口气,盘腿在地上坐下。
“红色是红色,粉色是粉色。”安颜耐着性子解释,“再说了,谁说夫妻就非得穿一模一样的?”
桑礼不说话了,固执地看着她。
安颜想了想,“这样,我穿粉的,你就穿蓝的。”
桑礼:“?”
“粉蓝才是一对。”安颜说得斩钉截铁。
桑礼沉默了片刻。
“好。”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安颜一个激灵,猜到他要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