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荷的手都在抖。
顾大家的真迹!那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啊!
这孩子,不仅长得好,有学问,还这么有心!
“这……太贵重了。”李月荷不敢接。
“伯母收下便是。”云榭温声道,“宝剑赠英雄,名画赠雅士。放在云某那里,也不过是蒙尘。”
李月荷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封,塞进云榭手里,“好孩子,拿着,压岁钱。”
云榭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珍重地收进怀里,“多谢伯母。”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旁边的陆绥直翻白眼。
“虚伪。”陆绥小声嘀咕。
桑礼面无表情地补刀,“装的。”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时近渊,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瓷杯磕在桌面上,出一声脆响。
李月荷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时近渊。
时近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直勾勾地盯着李月荷……手里的红封袋子。
李月荷被他看得头皮麻,“王……王爷?”
时近渊下巴微抬,指了指云榭刚收起来的那个红封。
“本王看着很老?”
李月荷:“不……并非……”
“既然不老。”时近渊的声音冷了几分,“为何他有,本王没有?”
正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安颜嘴里的橘子差点喷出来。
陆绥手里的扇子掉了。
连闻听白都侧目看了过来。
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竟然在这儿跟一个病秧子争风吃醋,要压岁钱?
李月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给摄政王压岁钱?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这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
“王……王爷说笑……”
“本王从不说笑。”时近渊伸出手,掌心朝上,那姿势跟刚才安颜要钱时一模一样。
李月荷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哆哆嗦嗦地在袖子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红封。
因为太紧张,那红封都被她捏皱了,“王……王爷如果不嫌弃……”
时近渊一把拿过那个皱巴巴的红封。
他十分自然地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了云榭一眼,“多谢伯母。”
这一声伯母,叫得李月荷差点当场去世。
李月荷还在抚着胸口顺气,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