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三秒。
谢无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从未如此认真。”
谢无妄感觉自己被偷家了。
防了时近渊,防了陆绥,万万没想到,最后插他一刀的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
他还想当正宫!
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
闻听白看着谢无妄,声音平稳,“以后,我只想做个守在她身边的人。她想飞,我便教她飞;她想落,我便接住她。至于是不是师父,并不重要。”
谢无妄拳头瞬间捏紧,骨节泛白。
这是宣战。
还是那种不带烟火气,却让人无处着力的宣战。
谢无妄拳头硬了,“闻听白,我要跟你决斗。”
陆绥“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谢小将军这话说的。你除了会气颜颜,还会什么?”
“闭嘴!”谢无妄吼了一句,转头看向安颜,“安颜,你过来。”
安颜站在原地没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脑壳疼。
气氛僵持不下。
一直没说话的桑礼,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动,身上的铁片轻微撞击,出冷冽的声响。
桑礼走到安颜身边,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离谢无妄和闻听白都远了一点。
“我是夫。”
桑礼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但这句话的效果,堪比晴天霹雳。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树上的鸟都吓得不敢叫了。
安颜嘴巴张成了“o”型,惊恐地看着桑礼。
这都要炸了,话不能这时候乱讲啊!
谢无妄愣住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你是什……什么?”
“夫。”桑礼重复了一遍,言简意赅。
陆绥眯了眯眼,扇子也不摇了,“桑阁主,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没媒妁之言,没拜堂成亲,怎么就成夫了?”
桑礼看着安颜,面具下的眼睛黑沉沉的,非常认真,“盖章了。”
安颜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伸手去捂桑礼的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桑礼偏头躲开她的手,继续极其严谨地补充,“嘴对嘴,盖章。就是夫妻。”
谢无妄都快气冒烟了。
陆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哦?盖过章就是夫了?那桑阁主,盖了几次?”
安颜拼命给桑礼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桑礼接收不到信号,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接收。
“三次。”
“三次?!”
谢无妄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破了音。
他冲到桑礼面前,一把揪住桑礼的衣领,“你个混蛋!你趁人之危!三次?!我才亲过一次!”
安颜捂住脸。
完了,全完了。
这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桑礼任由他揪着,也不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慢。”
这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谢无妄气得浑身抖,反手就去拔腰间的佩刀,“我今天不砍了你,我就不姓谢!”
桑礼手腕一翻,短刀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