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人,玉骨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他把扇子往桌上一扔,解开腰带,褪下绛紫色的锦袍。
闻听白掀起眼皮,“你做什么?”
“睡觉。”陆绥踢掉靴子,单膝跪上床沿,伸手去掀安颜身后的被子,“这床够宽,闻大侠往里挪挪,给哥哥腾个地儿。”
闻听白按住被角,“滚出去。”
“那可不行。”陆绥笑了一声,手上用力一扯,“颜颜收了我的金子,又收了我的玉白菜,我好歹也是过了明路的。你都能睡,我为什么不能?大家都是伺候她的,谁也别嫌弃谁。”
他一条腿已经跨上了床。
窗户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冷风猛地灌进屋里,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了两下,险些熄灭。
一道黑影从半开的窗户翻了进来。
陆绥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来人。
桑礼穿着一身夜行衣,带着满身寒气站在屋里。
“桑阁主。”陆绥咬牙,“走正门是会要你的命吗?”
桑礼没理他。他走到床边,视线落在陆绥跨上床的那条腿上。
“让开。”桑礼说。
“凭什么?”陆绥寸步不让,“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今天这位置是我的。”
桑礼没废话,手腕一翻,短刀出鞘,直接抵在陆绥的大腿根处。
刀刃贴着布料,透着刺骨的凉意。
陆绥气笑了,“你在这儿跟我动刀子?真以为我不敢还手?”
“你慢。”桑礼收了刀,趁着陆绥防备的瞬间,肩膀猛地一撞。
陆绥被他撞得身子一歪,直接从床沿滑了下去。
桑礼迅脱掉外衣和靴子,掀开被子,熟门熟路地躺在了安颜的另一侧。
他整个人贴上去,手臂一伸,从后面环住安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揽。
安颜睡梦中感觉到一股凉意,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热源处钻,整个人更深地埋进了闻听白怀里。
闻听白顺势收紧手臂,将安颜护在胸前。他冷冷地看着桑礼,“你身上太冷,离她远点。”
桑礼不退反进,腿也搭了上去,死死缠住安颜的腿,“一会就热了。”
陆绥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已经严丝合缝的三个人,连个插针的地方都没留给他。
“桑礼,你还要不要脸?”陆绥指着他,“这位置是我先看上的!”
“我先躺下的。”桑礼把脸埋在安颜的后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耍无赖!”陆绥气得解开了中衣的领口,“你一个杀手,天天翻墙就算了,现在还学会抢床了?”
桑礼闭上眼睛,“我昨晚就睡这。”
陆绥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闻听白,“他昨晚睡这儿?”
闻听白没出声,只是抬手将安颜被桑礼压住的一缕头抽了出来。
“好啊。”陆绥气极反笑,“你们两个背着我,已经登堂入室了是吧?”
他直接掀开床尾的被子,硬生生从安颜脚底下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