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安颜过上了起得比鸡早的日子。
“起。”
安颜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一只手拽住被角,毫不留情地掀开,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安颜闭着眼在床上打滚,“杀了我,就现在。”
闻听白单膝跪在床沿,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再不起,外头那帮老臣又要跪在雪地里死谏了。”
“让他们跪死算了。”安颜脑袋往闻听白颈窝里钻,闻听白身上很热,像个火炉。
闻听白托住她的后颈,把人强行剥离出来。
他拿过旁边的热巾,直接糊在安颜脸上。
安颜被烫得一哆嗦,彻底醒了。
“闻听白,你没有心。”
“嗯。”闻听白把毛巾扔进铜盆里,拿过梳子给她梳头,“上朝。”
安颜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那群大臣为了几两银子的赈灾款吵得不可开交。
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皮直打架。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安颜飘回御书房。
桌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折。
安颜往宽大的椅子里一瘫,“我不干了。”
闻听白走到她身侧,把最上面的一本抽出来,翻开,递到她面前。
安颜没接。
闻听白直接拉过她的手,把朱笔塞进她手里。
他顺势俯下身,从背后圈住她,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人贴得很紧。闻听白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安颜背上。
“这本批什么?”闻听白问。
“准。”安颜懒洋洋地靠着他。
闻听白握着她的手,在折子上写下“准”字。
他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在安颜手背上反复摩擦,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安颜缩了一下手。
闻听白收紧力道,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别动。”
他的呼吸很沉,带着滚烫的温度。安颜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这样我没法看折子。”安颜说。
“你看你的,我写我的。”闻听白没松手,反而更近了一分,“还是说,你现在不想看折子,想看别的?”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
云榭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名册。
他停在书案前,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安颜推了推闻听白的手臂,“松开。”
闻听白没动,甚至把下巴垫在了安颜的肩窝上,“太傅有事?”
云榭把名册放在桌上,“女子书院的事,臣已经办妥了。江淡月牵头,后宫里有七位妃嫔愿意出来教书。”
“这么快?”安颜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