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早上醒来时,身边连个余温都没剩下。
南曦的哭声从偏殿传来。
安颜揉着太阳穴走过去。
云榭正抱着襁褓在殿内踱步。
他单手托着南曦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真走了?”安颜问。
“闻大侠言出必行。”云榭把南曦换了个手臂抱着,“不必挂心。”
“我能不挂心吗?”安颜看着南曦,“南曦平时都是他带,这小丫头认人。”
“臣也能带。”云榭说,“闻大侠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公主的起居,臣来接手。”
“你这身子骨行吗?”
“陛下试试便知。”云榭说。
安颜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别把自己累出毛病来,我可没钱给你抓药。”
“臣省得。”云榭抱着南曦,轻轻拍着。
安颜打了个哈欠,喊了宫女进来洗漱更衣。
换上龙袍,安颜往金銮殿走。
朝堂上,大臣们在下面吵吵嚷嚷。
安颜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
时近渊站在武将之,盯着安颜颈侧。那块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枚清晰的红痕,还带着牙印。
谢无妄站在时近渊斜后方,也看到了那个印记。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手按在了剑柄上。
“退朝。”安颜起身走了。
时近渊大步流星走出金銮殿,一把揪住等在殿外的桑礼的衣领。
“你昨晚干的好事?”时近渊问。
桑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昨晚在房梁上看你们。”
谢无妄走过来,一脚踹在柱子上,“除了你还能是谁?闻听白走了,就你跟她待得最久!”
“不是我。”桑礼说。
陆绥摇着扇子走过来,笑了一声,“两位,眼光放长远些。会咬人的狗不叫,不咬人的东西,咬起人来才更阴。”
时近渊松开桑礼,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云榭。
云榭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脸色苍白,偶尔低咳两声。
时近渊叫了一声影一,拔出他刀。
“摄政王三思。”陆绥扇子一合,挡在时近渊面前,“云太傅要是死在宫里,颜颜会生气的。”
“本王怕她生气?”时近渊反问。
谢无妄没理会他们,转身就往御书房的方向跑。
御书房内。
安颜刚坐下,门被猛地推开。
谢无妄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安颜抬头看他,“小将军,谁又惹你了?”
谢无妄走到书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安颜。
他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耳根瞬间红透了。
“之前说好的。”谢无妄开口。
“什么说好的?”安颜问。
“昨天晚上!”谢无妄咬牙,“我说要抱,被陆绥那个死狐狸打断了。你说了改日的。”
安颜靠在椅背上,注意到他总是落在她脖子上的眼神,“所以你今天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