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时间,过得比外面要慢一些,又快一些。
雪落了九次,又化了九次。
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十年过去,南临的规矩被安颜砸了个稀巴烂。
金銮殿内。
安颜坐在最高处,底下站着文武百官。
左边站着男子,右边站着女子。
十年时间,南临彻底变了。
女子外出务工成了常态,各地建起了女子书院。
科举考场上,女子的试卷和男子放在一起阅卷。
朝堂之上,不再是男人的天下。
十岁的南曦站在安颜身侧。
她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本厚厚的折子。
“工部侍郎上奏,云州水利修缮完毕,共耗银三十万两。”南曦吐字清晰,条理分明,“臣以为,三十万两数目不对。云州地势平坦,按往年惯例,二十万两足矣。这多出的十万两,需让户部严查账目。”
安颜点点头。
南曦转头看向站在左侧的闻听白和云榭。
闻听白微微颔。
云榭低咳两声:“大公主所言极是。户部尚书,这账,你亲自去查。”
户部尚书出列领命。
南曦这十年,是被闻听白和云榭一手教出来的。
闻听白教她武功、规矩和底线,云榭教她帝王心术和权谋算计。
十岁的小姑娘,聪明绝顶,野心勃勃。
“退朝吧。”安颜收回腿,站起身。
群臣跪拜。
南曦转身看着安颜,“姑姑,折子我批完了。”
安颜站起身,揉了揉南曦的头,“干得不错。”
南曦跟着安颜往御书房走。
闻听白和云榭等在御书房里。
南曦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对自己两个太傅行礼,“闻太傅,云太傅。”
闻听白点头。
云榭拿出一叠策论,递给南曦,“大公主,这是今日的功课。”
南曦接过策论,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坐下。
安颜走到软榻边躺下。
陆绥摇着扇子走过来,在安颜身边坐下。
他伸手捏住安颜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按揉。
“颜颜,十年了。”陆绥凑近她,“你答应过的事,该兑现了。”
安颜闭着眼,“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