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知弦心中又惊又怒,彻底冷下脸来,冷声斥责: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城主寝居!退去!否则惊扰城主,休怪律法无情!”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冷厉震慑来人。
手上还不动声色地将锦被往上拉了拉。
将君天碧裸露的肩头与脖颈仔细盖好,几乎只露出半张脸和散落的墨,确保不露半点春光。
自己却大半胸膛裸露在外,也顾不上了。
帘外之人,正是妄苍。
他灰衣寂寂,手持降魔杵,斗笠已除,露出一张圣洁无垢的脸。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些凌乱的衣物,又透过帘幕,望向床榻上那隐约相拥而卧的轮廓,琉璃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眼中看到的并不是男女私密,而是需要被纠正的业障。
“阿弥陀佛,小僧并非宵小。”
“还请施主叫醒榻上那位小施主吧,小僧与她,有约在先。”
“放肆!”
湛知弦低斥,手上将君天碧裹得更紧。
“城主安寝,岂容外人惊扰!你再不离开,休怪本官唤人将你拿下!”
妄苍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更靠近帘幕,直接喊君天碧:
“小施主。”
“身无外物,灵台空明,此时废除那身戾气横生、饮血为继的魔功最为便宜。”
“小僧,履约而来。”
“让你久等了。”
废除魔功?!履约而来?!
湛知弦心头剧震!
他虽不知君天碧所练魔功具体为何,但也知那功法与她性命息息相关!
这和尚竟是为此而来?!
还说什么履约?!
而且,这和尚竟对城主如此不敬!
还说什么身无外物
简直、简直无耻之尤!
湛知弦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杀意冲上头顶!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杀一个人!
想将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和尚,挫骨扬灰!
此人不仅擅闯,窥私,竟还敢对城主有如此大逆不道的企图!
他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来人!护驾!有刺客——!!!”
他连喊数声,声音在空旷的丹朱阁内回荡,足以惊动整个院落。
然而,外面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