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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智者一切求己（第2页）

碎屑飞溅，剔出一片鸾鸟尾羽的纹理。

“我从北夷乱军中带走郡主，并非因为与你四哥的情分，或是怜悯你的处境。”

她抬起眼，直视秦凌羽冰冷的眸子：“我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翻覆那些不喜之事，不悦之局。”

她终于抬眼，看向脸色冰寒的秦凌羽。

目光相接，宁舒雨的眼中没有丝毫退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我这人，最不喜的，”她缓缓道，“就是命运操于他人之手，生死荣辱，皆由他人一念而定。”

“无论那人是父王，是兄弟姐妹，还是所谓天命。”

“我以为凌羽郡主历经此番，当与我同心，才不惜代价，救你出死地。”

“郡主莫要让我后悔当日的决定。”

秦凌羽眯起了眼，眼中的冰霜未曾融化，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戾气又在眸底翻涌。

日光将她半边身子镀上金色，另外半边却陷在阴影里。

她扯了扯嘴角，“你想翻覆的”

“是离耳这摊看似平静的死水，还是”

“那个如今风头无两，搅得神遗之地天翻地覆的尧光城主，君、天、碧？”

宁舒雨没有回答。

她都要。

离耳她要握在手里，君天碧她也要除。

若说之前与秦鹭野合作，只是想借北夷之力挟制离耳内部，瓜分兵权，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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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在闻听君天碧竟以女子之身，统治尧光，开疆拓土，甚至

让万民拥戴之后

她便不再满足于此了。

既然君天碧可以登临高位，执掌乾坤，她为何不可？

而这沉默，本身已是一种回答。

秦凌羽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更深的讥诮。

她不再追问，反而伸出纤长的手指，从宁舒雨摊开放置刻刀的木匣中，随手拈起一把雕刻刀。

刀身在她指尖转了转，寒光凛冽。

她再次抓起那只机关鸟，将它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只蓝宝石眼睛。

在宁舒雨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中，秦凌羽手腕一翻，刀尖残忍地刺入了机关鸟眼眶。

轻轻一撬。

“嗒。”

那颗流光溢彩的蓝宝石眼睛，应声脱落，滚落案几。

机关鸟顿时成了“独眼”，模样有些滑稽。

“我啊，眼下只想要杜枕溪的命，用他的血，祭我四哥在天之灵。”

秦凌羽把玩着那颗蓝宝石，“至于君天碧”

“她不是你我现下能动得了的，我劝郡主也惜命些。”

“有些念头，想想也就罢了。”

宁舒雨对她的劝告不置可否，只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她目光落在那只被剜去一眼的机关鸟上，不悦伸出手，“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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