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昆市到沪市,其实他心底的暗藏的焦虑一直没打消,临近剧组工作结束更是越演越烈。
听到任月兰的话,下意识握着她的手摩挲两下,“可能是随了我,也许我小时候就爱流口水。”
他也记不清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遥远的记忆是在太过模糊。
童年的记忆只有贫穷与饥饿,这是贯穿他生命的底色。
“秋生。”任月兰声音放柔,和他十指紧扣,“我们已经很厉害了,你看闺女被养的白白胖胖,和我们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多好。”
“日子总会一点一点变好,我知道你一直担心结束剧组的工作以后会没有着落,但是我们决定来沪市的时候也没想到会遇到好心的房东太太和大方的陈导,还有徐警官,他们都很好,而且我们现在手里的钱足够撑一段时间,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我们回昆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随秋生愣怔片刻,低头去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孩子。
“你说得对,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孩子重蹈幼年时的覆辙。
小夫妻俩静静对视,情愫暗流涌动,
随荷在梦中咂巴两下嘴,突然皱眉哼唧两声,瞬间打破气氛。
搂住怀里扭动的像大青虫一样的闺女,随秋生回归现实,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担心以后,而是闺女要是被吵醒恐怕晚上又得瞪着俩大眼睛一晚上不睡。
到时候夫妻俩对着熬,一人熬上半夜,一人熬下半夜,谁也逃不过。
一家三口匆匆忙忙回家,刚走到楼下,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伴随着轮胎重重摩擦地面的声音,随荷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爸爸的怀抱再温暖,到底和床上不一样,被吓一跳,她瞬间惊醒。
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扯着嗓子哭。
豆大的眼泪珠子冒出来,小小的孩子哭得眉头拧起,鼻尖泛红,格外可怜,随秋生心疼的不行,扭头怒视来人。
汽车车灯还开着,刺眼的灯光直射前方,常渝刚结束一个案子,忙到现在才开车回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邻居,秉持和邻居友好和睦相处,以后说不定能把他家大胖闺女抱过来玩玩的想法,他按了按喇叭打招呼。
搬回这间房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但他最近工作太忙,天天早出晚归,除了第一天看到人之外,其余时间根本没机会和邻居碰面。
这不利于睦邻友好相处。
拔下车钥匙,他长腿一迈,关上车门,笑着和邻居打招呼,“晚上好,你们怎么也回来这么晚?”
随秋生目光阴沉沉的盯着来人,要不是怀里抱着哭得抽噎的闺女,他都恨不得一拳头挥在他这张可恶的脸上。
开车就开车,没事瞎按什么喇叭!
有病吧他!——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小荷花剧场:
随荷被爸爸抱着,睡得喷香:
一声刺耳喇叭声响起,瞬间吓醒大哭:
常渝: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随荷:不听不听,乌龟念经
第34章第33章热情好客小宝宝
常渝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是端正清冷的长相,做的又是律师这行,平时金丝框架眼镜一戴,面容冷肃,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姑娘的少女芳心。
但其实骨子里是个促狭的。
要真是和长相一样端方正直,也不会招惹那么多花花草草,甚至亲妈都嫌他烦人把他赶出来单住。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流连于情场的浪荡子,但似乎外人都是这么看他的。
天地良心,他每次谈恋爱可都是一对一,从来没有脚踏两只船,三只船也没有,只不过新鲜感褪去太快,他只热衷于恋爱初期的炙热甜蜜,不过每次分手都是好聚好散。
被亲妈赶出来那次,他也是和那女孩提前说清楚的,分手后也给了不菲的分手费,谁知道隔天她就找上门来要名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名义上的女朋友,有的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女伴。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笑容温和地打招呼。
随秋生手忙脚乱的哄着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闺女,见罪魁祸首竟然还有脸过来挑衅,气得脑子一嗡,抿紧嘴唇,怒视来人。
常渝脚步一顿,笑容挂在脸上显得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随荷扯着嗓子哭,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哭,爸爸妈妈会担心,但是战胜不了小婴儿的本能。
白嫩嫩的肌肤瞬间染上红晕,拳头攥的紧紧的。
任月兰匆忙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心疼的搂在怀里安慰。
小婴儿的哭声听的人心里揪紧。
常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凭借他做律师多年的职业敏锐性,结合现在的场景。
肯定是他摁喇叭给人家孩子吓着了。